贺肆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一脸疲倦。
“还有一件事情。”徐秘书吞吞吐吐的,明显有些顾虑。
贺肆薄唇轻碰,隐隐有些不耐烦,“讲。”
“您让我们一直盯着太太养妹的动态,近期发现,她开始清算国内财产,准备移民澳洲了。”
贺肆的右手撑着额角,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瞳仁幽深,“只有她一个人吗?”
“我们的人查到,携巨款逃跑的陈逸也在澳洲,隐姓埋名,换了个假身份在澳洲生活。阮正翔夫妇的户籍信息没有发生改变,也没有申请移民入澳的记录。”
徐秘书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需要找人把阮薇薇的移民申请卡下吗?”
贺肆冷笑一声,“不用,她留在京北始终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哪天就爆了,不用管她,盯紧阮正翔夫妇,不要让他们靠近太太的生活。”
徐秘书眼观鼻鼻观心的点点头。
十二月的京北雾霾深重,气温骤降,阮清音开始有些行动不便,懒于出门。
贺肆忙着辗转各个城市,别墅里开始供暖,阮清音的身子越来越重,甚至不愿意下楼。
罗阿姨一日三餐做好,将饭菜送到房间。
阮清音有动过休产假的念头,但又想生产完多陪陪孩子,干脆咬牙将前些年在银行攒的年假,一口气休了,线上走的审批流程。
居家休假的第三天,李雯便打来了电话,“好端端的怎么开始休年假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清音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回答,“攒了这么多年的年假,索性一次性休了。”
“你最近工作态度有问题,手底下的项目全都交接出去了,是不是准备退了,在家安心的当全职太太了?”
阮清音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时间一晃而过,元旦悄然而至。
贺奶奶打来电话,喊她元旦回老宅聚餐。
阮清音应了下来,心里却有些忐忑,算算时间,贺肆已经出差两周了,也不知道能赶上这个元旦回家聚餐吗?
阮清音请罗阿姨替自己准备了一些补品礼物,又联系了司机陈师傅,开车接送她回老宅。
罗阿姨小心翼翼搀扶着阮清音,生怕有一点闪失,再三嘱咐陈师傅路上慢些开车。
车子平稳的驶入主路,经过繁华的商贸CBD中心,透过茶色的玻璃车窗,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门头店面也都贴上了喜气洋洋的福字和各种装饰彩画。
阮清音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摸着肚子,面容有些憔悴。
正想着,车子就堵在了高架桥上。
“兴许是过节的缘故,正巧又赶在下班高峰期,太太您别着急,咱们等一等。”
陈师傅开口安抚她的情绪,阮清音点点头,神情有些疲倦,鸦黑长翘的睫毛轻轻地扫着,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天空阴霾,雾蒙蒙的一片,京北的冬季独有的凄冷隐绵。
车内广播响起温柔的女声,“辞旧迎新,距离崭新的一年还有四小时二十分钟,京北今日天气阴转大雪,请广大市民注意保暖,注意路上防滑,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