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旁边直抹眼泪,心疼得难受,“不会说话的年纪,生病了难受啊,无精打采的,哪里不舒服都说不出来,泪眼汪汪的。”
贺肆心里焦灼,一颗心高高悬颤着,内心无比自责,但却又安慰着老太太别上火,自己带着月嫂阿姨赶往医院。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家里的保姆,要密切关注言言的体温,经常给他量着点儿,多喂一些清水。
双胞胎最怕一起生病,眼下清音还在住院,要是让她知道了,准要担惊受怕。
去医院时,司机师傅开车。
贺肆将儿子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轻抵着小家伙的额头,烫得他心慌。
两个儿子的性格天差地别,言言属于活泼外放那一类,舟舟则有着他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成熟和稳重,高冷傲娇,无论旁人怎么都逗弄,小脸蛋基本见不到笑容。
舟舟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躺在爸爸怀里,眼睛盯着车顶上的无数繁星,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长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小家伙鼻子似乎堵住了,微微张着嘴,呼吸的有些沉重费力。
“舟舟,看看爸爸…别睡觉。”
月嫂阿姨打开保温奶瓶,里面注满了温水,试图喂到小家伙嘴边让他喝一些水清醒清醒。
舟舟哼唧了几声,肉肉的小手推开了杯子,一个劲的往贺肆怀里钻,小手还不安分的摩挲着,试探两下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开始哼哼唧唧的闹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贺肆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舟哥儿认人,想妈妈了这是。”月嫂有丰富的育儿经验,一眼看出了小孩子的意图,开口宽慰贺肆。
贺肆心一颤,嘱咐司机再快些。
他提前联系了宋望知,儿科急诊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守在了楼下,严阵以待。
一行人赶到时,医院门诊大楼下守着宋望知提前联系好的儿科急救团队,他们将孩子抱过去,迅速乘着紧急电梯向科室赶去。
小家伙到医院的时候体温已经飙升到了40℃,出门前换的退烧贴竟然都干了。
医生迅速准备了一盆温水,将他扒光了放进去,进行物理降温,又在小家伙肉滚滚的手臂上扎针输液。
手臂太胖了,贺肆眼睁睁的看着护士长把针扎进去,又失败了。
小家伙即便是打针,也不哭不闹,只是扯着嗓子干嚎了两声。
护士长换了另一只手,小婴儿的血管太细了,这一遍仍没能扎成功。
贺肆额角的青筋凸起,脸色依然有些不大好看,命令主治医生马上换个人打针。
儿科护士长的扎针技术已经是全科室拔尖的了,她连着两针都没扎成功,旁人更不敢轻易尝试,尤其是神经内科的宋博士专程打过招呼,孩子的父亲一看气势不凡,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