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她语气恳切,“这场吻戏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叶灵和那个角色之间的情感张力,我觉得可以通过眼神对话来体现,不一定非要通过肢体接触,尤其是吻戏这种形式。”
“这和我理解的角色内核有点出入,而且……”
林寻导演放下手中的样片,看向周稚京,目光里带着对作品的坚持。
“稚京,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这场戏不仅仅是情感宣泄,它更是一个转折点。”
周稚京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叶灵的重要戏份,是人物弧光的关键,这种充满张力的情绪,就需要一个有冲击力的吻戏啊,所以设置接吻在这里是最合适的。”
林寻态度很明确,也很固执。
在他的创作理念里,戏比天大。
为了艺术效果,演员做出一些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实在有困难,”林寻看周稚京脸色不好,退了一步,“可以借位,但效果会大打折扣,我不保证后期不会坚持实拍,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周稚京深吸了口气。
和明晏靠得那么近,呼吸可闻,哪怕只是做样子,她也从心底里感到抗拒和排斥。
可周稚京知道,跟导演在艺术创作上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她胡乱点点头,失魂落魄地离开导演办公室,心情乱成一团麻。
周稚京来到外面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傅时弈的电话。
电话被秒接。
“京京?收工了?”傅时弈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周稚京的委屈找到了出口:“阿奕,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她将吻戏的事情告诉了傅时弈。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中。
即使隔着电话线,周稚京也能感受到傅时弈的不快。
几秒钟后,傅时弈的声音响起:“不行,我不同意,这场戏不能拍。”
“我知道,我也很抗拒,可是导演他……”
“没有可是。”傅时弈打断周稚京,“我现在就过去找林导谈。”
周稚京吓了一跳:“阿奕,你别冲动……”
“在原地等我。”傅时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稚京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心里更加慌乱。
她知道傅时弈的脾气,他平时对她千依百顺,但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他这个京圈太子爷,不会容忍任何人忤逆。
如果林寻再继续坚持他们两人很可能发生什么不愉快。
不到十分钟,傅时弈就出现了。
周稚京拉住他:“你别去找林寻,他现在应该在忙,还是之后找个机会说吧。”
“就现在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和明晏扯上关系,别怕,有我在。”
傅时弈安抚两句,沉着脸,径直走向林寻的办公室。
明晏正好也在林寻的办公室里,讨论后续的戏份。
她推门而入,目光先扫过明晏,最后落在林寻身上。
“林导,关于京京的那场吻戏,我希望你能删掉,或者换种方式。”
傅时弈开门见山地提要求。
他久居上位,并没把林寻放在眼里,话一出口,压迫感瞬间充斥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