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话筒传出的女声，张大卫当场愣在原地，脑海中像是有烟花炸开。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为什么要这样说？
谁在模仿她了？
心脏地跳动速度开始变快，就连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虽然他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这件事，但张大卫清楚，自己的作案手法，确实是模仿另一个人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心慌的原由。
张大卫的嘴唇不自然地颤抖着，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听筒却又一次传出了女生的声音。
“别紧张，我并不介意。”
她用着十分宽宏大量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
仿佛自己不介意张大卫模仿她的作案手法是什么高尚的事。
闻言，张大卫睁圆眼，低骂了一句，“谁模仿？我稀罕模仿你吗？”
“还想骗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留下这句话，他就要挂断电话，粗糙布满厚茧的指尖在满是划痕的手机屏幕上用力点着，可还没等他将电话挂断，听筒却再一次传出了声音，
“别急着挂电话，你觉得你这样就能逃掉警察的追捕吗？”
在听见前半句话的时候，张大卫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冷笑。
可当后半句话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触及屏幕的手却瞬间僵住。
什么意思？
她想表达什么？
还有，什么叫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警察的追捕吗？
他这不是逃过了吗？
现在人都死了一天多，警察找到他了吗？
警察知道他在哪吗？
都是没用的废物。
“你想恐吓我？没用的！我告诉你，警察是绝对不会找到我的！”
他的音量拔高，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鼓舞自己的士气。
可却被姜宁一句话问得没了底气。
“你将她杀害后，是不是只打扫了案发现场？操作流程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先清理现场的血迹，然后将尸体装入你在房间里找到的行李箱内，抛尸完回到现场，再利用漂白剂彻底覆盖了血迹。”
“我说得对吗？”
她的嗓音始终平静，不急不缓地，像是在和张大卫复盘着那些流程。
对面没有出声，但姜宁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没有清除现场留下的指纹痕迹是因为那是我家，有我的指纹并不奇怪。”
“但你也没有清理的话，你觉得警方会怀疑到你头上吗？”
轻飘飘的问话像一记重锤落下，砸在张大卫心尖，他开始相信姜宁的身份，但心中还是留有疑虑，“你怎么知道是我动的手？你又是怎么有我的电话？”
虽然心中很忐忑，但有些事情就是该问清楚的。
听见这两个问题，姜宁张口就来，“保安室的门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确定了你的长相后，想要找你的联系方式是很难吗？”
她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在那么多来往的人中锁定他就是杀害单婷婷的凶手，张大卫自己清楚。
杀过人的和没杀过人的人在警方眼里是截然不同的，在罪犯眼中也同样如此。
虽然姜宁没有杀过真人，但在张大卫看来，她一定不干净。
这就够了。
在这种时候，张大卫的刻板印象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
果然，听见姜宁这样说，张大卫瞬间相信了她的话。
他是修理工人，电梯里经常会张贴有他联系方式的纸条，就如姜宁所言，确定了他的长相后，想要找他并不难。
随便打一个修理工的电话去问，都能得到答案，
他攥紧拳头，原本拔高的音量在这一刻压低，“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想要威胁他，还是别的？
张大卫当然听得出来姜宁的声音很年轻，但是他是把姜宁的直播全都看完了的。
能够做出那些事的人，越年轻才越可怕。
他更不可能因为姜宁的年纪轻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