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消防通道里，姜宁和郭城面对面站立着，她的表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她刚才的那一番话里没有提到周凯和孤鹰这两个名字，那么郭城只会把她当成一个危言耸听的普通民众。
可是当郭城听见说出周凯和孤鹰的名字后，脸色骤变。
周凯确实是南阳市公安局派出，潜入孤鹰手底下，负责打探这个组织底细的警察。
这件事在整个南阳市公安局知道的都是少数，郭城恰好是这少数中的其中之一。
但凡今天来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就算姜宁找上对方，她说这些那人也不一定能够听懂。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郭城的嗓音也下意识地放轻，打量着眼前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我凭什么相信你？”
还有，她说周凯现在的身份已经被发现，那周凯怎么样？
他……还好吗？
姜宁难得坦诚，“我是鹤城市公安局的警察。”
“和周凯一样，我也是潜伏在他们之间的卧底。”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两人的声音都很轻，只够彼此听见。
至于凭什么相信她？
姜宁轻笑，“我觉得，就算你无法确定我说的话是否属实，在得知这件事后，都应该去我说的地点看一看，你说对不对？”
“毕竟他们是无辜的，警察的职责不就是维护每一个公民的安全吗？”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实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舒服。
郭城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反驳她，而是道，“你说周凯的身份被发现了，那他现在怎么样？”
现在不怎么样。
甚至可以说很差。
属于是吊着一口气。
姜宁犹豫着，半晌后还是道，“不怎么样。”
“我会尽力将他送出去。”
“如果可以，这段时间可以派少量的警察在这附近巡逻，或许能够接到他。”
说完这些，她将周凯告知她的有关他家人的位置信息转告给了郭城。
“大概就是这样，之所以请其他人帮忙是因为我怕留下证据，被那些人发现，还希望警官不要介意。”
她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只不过还没走出几步，郭城抓住了她的手腕，双眼紧紧注视着她，“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姜宁挑起眉，反问，“比如？”
见状郭城深呼一口气，“比如，你混迹其中那么久，就没有一点消息可以传递出来吗？”
只要告诉他有用的消息，他就能顺藤摸瓜，说不定可以直接一网打尽。
姜宁思考半秒，“这个团伙里的人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加可恶。”
“……”
这用得着她说吗？
郭城的脸色有些难看，还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女人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明晚八点，旭日大桥。”
他怔在原地，半晌才终于回过神。
而这时，对方早已消失不见。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酒楼大厅，此时围堵的人群已经被疏散，只偶尔有议论声响起。
郭城走到原先的位置，酒楼的老板还在那，见他消失好一会，有些奇怪，“警官，你刚才去哪了啊？我就是看了一眼别处，回头后却怎么也没找到你。”
听起来像随口一问。
但即便如此，郭城的回答也依旧保守，“上了个厕所。”
“既然没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他抬手在半空挥了挥，示意其他人跟上。
这里本来就不需要警察，他要走酒楼老板自然不会拦着他，连忙上前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