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听见对方又道,“我不太确定,好像是因为得罪了人吧?然后被人家报复了。”
“得罪人?怎么个得罪人?”
牧丰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不远处李涛的反应。
然后便注意到,李涛此时正关注着这边。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还怕李涛听不见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死的有一个是修理工,另一个似乎没什么正业,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
听到最关键的部分,李涛立即来了精神。
谁?
为什么这么耳熟?
修理工是指徐天吗?
还是说,其实是他想多了?
李涛心中莫名有些打鼓,立即竖起耳朵,想要听到更多内容,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他沉默着,突然掏出了手机,给某个人打去电话。
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继续娱乐下去的心思。
身边人逗他的话在此时此刻听来都变得聒噪起来。
他急切地点击着屏幕,希望对方会接听自己的电话。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那头的人却迟迟没有接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拨打的不是别人的电话,正是徐天的。
而此时徐天的手机在姜宁手上,只要姜宁不接,这通电话就永远不会接通。
事实上也本该如此。
毕竟现在的徐天已经是死人了。
没有打通徐天的电话李涛心中已经开始慌乱了,不过他并未气馁,而是换了个号码,想找另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李建。
李涛以为李建会和徐天一样,不接自己的电话,直到电话挂断。
毕竟那人的对话里说的可是死掉了两个人。
两个人……
如果那个修理工真的是徐天的话,那个无所事事的只能是李建了。
可是李建的电话并没有像徐天一样,迟迟没有人接听。
约莫过去了十几秒钟,响铃的手机突然哑声,电话那头安静如鸡,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涛不喜欢做那个开先手的人,但这种时候已经没了办法,他只能主动出声,“李建?”
“你还好吗?应该没出事吧?”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哪是李建啊,分明是警局里的法医啊。
李建的手机作为证物被留了下来,和李建的尸体一起放在了解剖室,想让法医看看他手机上能不能发现生物信息。
结果生物信息没发现,倒是有了别的发现。
接听电话的是负责解剖尸体的女法医,她带着胶皮手套的手紧紧抓着手机,将另一头的声音尽数收入耳中。
并一一记下。
这可是死者的手机,对方上来就问了这样一句,很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最少也知道李建可能会出事。
所以,电话那头的人很可能和李建的死有关。
女法医依旧保持着沉默,试图以这样的方式,从对方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就在她这样想的下一刻,电话那头穿出了男人有些不耐的声音。
“徐天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拿了钱就不打算认我这个大哥了是吧?”
依旧是沉默。
李涛就是再反应慢,这种时候也该意识到不对了。
他迟疑许久,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是李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