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饮了三杯,竟未醉倒,瞥见不少人暗暗瞅着他,暗忖着自己的门派…虽是无稽,蓝生还真怕被人认出,只好付账,执着剩余的半壶酒,醉步蹒跚离开客栈。
甫出客栈,忽见一马车从身前疾驶而过,而车厢里一黄衣女子竟探出头来,倩笑融融地望着蓝生。蓝生觉得有些面熟,还没看清,马车已转弯,消失在眼前。
浑噩间走了一里路,走进人潮汹涌处,饮尽壶里最后一口酒,顿时一阵眩晕,竟醉倒了…
蓝生醒来时,但见一女子朝着他直笑。
这女子约莫十七、八,生得白白净净,稍具三分姿色,身着一套绿底红花布衣,左右绑着两条短髻,一副丫环装束。
蓝生愣了好一会,心头猛略过好几分的失望,曾经多少次,他从昏迷中苏醒,瞅着他笑的总是诗妹…
正不知说些什么,蓝生蓦然闻到一股淡雅的香味,而更令人诧异不解的是,这香味似乎是出自自己的身上…
「呃!」蓝生低头,失声惊呼。
不只是香气,蓝生一身蓝色的衣裳竟已被换去,换成了淡蓝色。
“这衣裳,怎回事?”蓝生瞪着少女问
少女笑答“你的衣裳破了,还有些…有些异味,是我家主人帮你换了套新的。”
更衣便罢了,叫蓝生不敢思议的是,他觉得此刻自己不但香气四溢,浑身肌肤干爽净透,像是刚从竹架取下晒干的衣裳。
蓝生心知肚明,不只更衣,分明有人帮他沐浴了,可他不敢问,他的脸顿时红成了园里的枫叶,只觉浑身不自在,心里埋怨,她家主人也未免太唐突了…
“你兜里的物品都在桌上呢!”女子笑着指着梳妆台道
蓝生收起丝囊,将身上的最后一两多碎银子递给她。
少女收了银子笑道“我家主人说,收了这银子公子便再没钱买酒了。”
蓝生突觉自己好似遭了人算计,他家主人怎会知道自己会拿出一两银子…?可这身行头岂止一两银?谁会这样亏本算计人?
东摇西晃地走在街上,天色已暗,也闹不清是疲倦还是酒未全醒,只觉脑袋空空洞洞,不时犯着晕,弄不清东西南北。
突然,一名中年妇女从右侧迎来,拉着她的衣袖道“公子呀,公子,进来坐坐嘛。”
中年妇女使着力,蓝生没有反抗,满脸疑惑地顺着她走进屋内。
才进屋,闻到扑鼻的脂粉味,心知不妙,原来被拉进了妓院。
中年妇女狎笑问“公子,可有熟识的姑娘?”
“我没有银子,”蓝生带着几分的醉意道,他掏着衣兜,手一摊“瞧,我身无分文…”
犹记诗妹曾对他说过,倘若哪天被拉进妓院,只要告诉老鸨没带银子便可脱身…。
诗妹的话总不会错,蓝生转身便欲离去。
岂知那中年妇人竟拉住他,露着满口黄牙堆笑道“公子,你今日走运,犯桃花,不花一文钱便可找个姑娘伺候你一宿。”
蓝生顿时懵了,他听过、也见过不少善心人士施粥舍衣,甚至捐钱财给贫困穷人,可青楼《施舍》让人陪宿的事,却是闻所未闻。
“公子,我带你上楼。”妇人拉着蓝生的衣袖诡笑道
见蓝生忙挣脱,如临大敌,妇人嗤笑“莫非公子不敢?”
蓝生有些疑心了,这又是谁设下的局?
心道『好,瞧妳变啥把戏!』于是不再抵抗,尾随妇人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