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蓝生见到一袭白影从正房的东窗窜出,是银霓。
银霓负着沉重的布袋,向蓝生招手,比了个手式,要蓝生先跟她走.
此刻哪容蓝生能犹豫?只好施展轻功尾随着银霓,在幢幢檐顶上飞跃。
也不过两刻,蓝生与银霓便到了离那书生住处不远的一棵大树上。
两人仍蒙着面纱,并肩坐在一支粗实的树干上,各自调着气。
这棵树枝叶繁茂,又刚巧斜对着书生家的西窗,从叶缝中便可隐约窥见屋内动静。当然,要两人先到树上窥视、等候,自是霜儿早就定下的主意。
四更了,丑时已到,可霜儿仍没来。
不只蓝生,连银霓都显得有些焦急。
蓝生一人暗自琢磨着:
霜儿若顺利取到玉玺,早该在官兵到之前便离去,因此一刻前就该到了。
如今还没到,怕是撞上了官兵,一时难以脱身。
可以霜儿的武功,就算三十名武林高手也困不住她半刻。
唯一的可能是,官兵到了,霜儿仍不愿放弃…,
想着想着,眼前白影一闪,霜儿已翩然天降,偎坐在蓝生身旁。
“怎么这么久?得手了么?遇到官兵吗?”蓝生挪了挪身,着急问
“拿来”只见霜儿插着腰,伸出右手,一付向蓝生讨债状。
“什么?”蓝生问…“咦,霜儿,妳手怎么这么黑?”
霜儿道“天下第一偷的字条!”
“啊!”蓝生失声惊呼,银霓写完字后,因墨尚未干,所以霜儿将之摊于桌上。之后霜儿一直在和银霓模拟刘府中的事,蓝生怕霜儿忘记,便收了起来,还提醒霜儿不要忘了向他要。
霜儿于官兵赶到之前顺利寻到玉玺,正要掏出字条走人,却想起字条在蓝生身上。于是到隔壁书房,寻了纸墨,胡乱抓了支大楷笔,写下了拥挤不堪的蝌蚪字。
也等不及字干,便将字条背后用墨汁沾贴在墙上。这不还弄了一手黑!
霜儿微嗔道“霜儿这会真是百密一疏,千秋大业险些毁在哥哥手里。”
蓝生笑不可遏,险些跌下树。
“时辰已到,我们进去吧。”霜儿道
“可里面没动静啊,也不知人来了没?”蓝生道
“早来了”银霓道“在内室候着呢”
“怎不早说?”蓝生问
“哥哥没问啊。”霜儿代银霓回答
蓝生当然知道,她俩人是靠闻的,气味几乎无弗届,更无孔不入,而蓝生得眼见为凭,根本不在同一水平上。
门未关,霜儿轻敲一声便推门而入。
书生早端作桌旁,手中捧着竹简,看着几百年前的古书。
蓝生见他不过二十,相貌白皙俊俏,果然一表人才。
“姑娘依约而来想必是得手了。”书生问
霜儿二话不说,将一布袋的沉甸甸的银两放在桌上,然后从兜里拿出一物道“这是那传国玉玺,费了点功夫。”
书生掂了下银两,打开布带,里面有三张伍佰两的银票,及十枚五十两的现银。
霜儿道“本想全部盗现银的,岂知两千两提不动,临时换了三张银票。”
蓝生差点没笑出来,霜儿从不使银子,竟然不知二千两现银有多重,恐怕是她加上银霓一般重呢。
书生看了银票,是可通提的大钱庄开的,银子也成色十足,可他却对霜儿包裹玉玺的彩色丝带甚感兴趣,摸了又摸,暗自琢磨半天,还凑上鼻前闻了闻,研究半天也不闹不清是何材质。
书生解开丝带拿起传国玺,移至灯下屏气端详,足足有一刻,书生才道“这确是南朝的传国玉玺,那刘东愈怕玉玺被盗,最少请工匠仿了五个假的,姑娘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嗯,共有五个假的?』霜儿暗自心惊『运气果然这么好。』
“我一共寻到了七个,至于如何分辨,恕难奉告。”
霜儿故弄玄虚,是因为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