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接过魔笛,瞅了又瞅、似懂非懂,忙走至屋内与师父及另几名负责守门的师兄弟商议。
顷刻,走出一年约四十的女子,向萱儿作揖道“请贵客稍待,我等这便去通报。”
说罢已有一女子骑着马,将魔笛插在腰际,往山上奔去。同时屋里敲起悦耳的钟声,像是传达讯息。
萱儿轻声向蓝生道“师父,我师妹忒是聪慧,光用这钟声谱出的音乐,便可通知山上,来人大致的情况,男女、人数。看来我这卖馒头的师姊,要甘拜下风了。”
“是啊”蓝生道“这些细节必是妳师伯所授,若论聪慧,这世间却没人比得上妳师伯。”
也不过一刻多光景,山上传来四长两短的钟声,钟声并不悦耳,却宏亮。
之前那年长女子立即走出门,恭敬地向蓝生与萱儿作揖道“请前辈随我前去。”
说罢已有另一女子牵了一匹马前来,将缰绳交予她。
女子上马,待蓝生与萱儿上了马车,便在前带路。
这条路蓝生一点也不陌生,当初与诗妹来时也是秋天,满山盛开的茶花,缤纷如雪。如今与萱儿再来,茶树已无,物换星移,人事已全非,好不教人伤逝。
车行半刻,已来到广场前,数百帮众齐聚目迎,场面叫人为之震动。
萱儿道“师父,真希望你不是假冒的,否则这么些人一人唾一口,淹也得淹死。”
蓝生笑不可遏,没想萱儿跟馥姬仙子久了,把她的诙谐风趣全学来了。
马停了,女子下马,恭敬地向立于马车前的一中年女子道了声“师父”
蓝生与萱儿还有一剑下车,眼前这手执魔笛,目不转睛瞅着自己看的中年女子,不是宝儿是谁?
蓝生正欲开口,一声凄厉的“师叔”响彻整座山林。宝儿向前奔了三步,立即跪倒在地,已是泣不成声。
一转眼,数百名南海门的徒子徒孙也全都跪倒在地。
“宝儿快起来”蓝生忙道
可宝儿仍兀自饮泣,不肯起。
蓝生示意萱儿,要她将宝儿扶起。
岂知萱儿却道“师父还是您自己扶吧。”
蓝生无奈,只好欺身将宝儿扶起。
“师叔,我师父她…?”
蓝生“宝儿,妳师父很好,只是不能与我们相见。”
宝儿拿出手绢轻拭泪眼,蓝生端视着她的手绢,甚至怀疑是否是六十年前诗妹送她的。
当年宝儿年幼体弱,两条鼻涕不断,不时以衣袖擦拭,诗妹一口气便送了她五条手绢,岂知她却不舍得用…
拭完泪,宝儿疑惑的望着萱儿与一剑“她俩是…”
蓝生“宝儿,她便是妳萱儿师姊。”
宝儿怔而后喜,忙施礼道“宝儿参见师姊”
先安顿好菊儿与一剑,宝儿便在厅内与蓝生萱儿喝着茶叙旧。
宝儿叙述着这五十年来对师父的思念,也概述南海门一步步走来的艰辛。
宝儿道“如今师叔与师姊来了,宝身上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
“宝儿”蓝生道“妳的担子还放不下,师叔与妳师姊将远行,小师弟也还要请宝儿代传武艺。”
“师叔要走么?什么时候,不等过完年么?”宝儿问的殷切,是真的想蓝生留下来。
蓝生“妳师姊要去武当,师叔要去峨眉,各有要事,因顺路故而同行。”
宝儿轻声问“师叔去峨眉可是为了那剑谱?”
蓝生“宝儿还记得剑谱的事?”
宝儿“怎会忘?师父临走时特别交代宝儿,除了要宝儿回到龙山找徐姊,若有朝一日鬼谷势大,威胁到武林,要宝儿记得去那九老仙洞里取出剑谱,可宝儿去了两次,那九老仙洞早划入
了峨眉派地界,无雪师太却闭关谢客,宝儿徒劳而归。”
“说的是,”蓝生道“那无雪师太连皇上与公主都见不着,一般人恐也轻易不见。”
宝儿”都说这世上只有一人能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