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生道“宝儿,关于一剑,师叔想了很久,他虽已入我门,但暂时不公开他的身份,他尚年幼,武功见识都远远不及,需多历练,观察。还是暂称妳徒儿们为姑姑较好。”
宝儿也赞成,这小师弟说不准将来就是南海门的掌门,怕他小小年纪便恃尊而骄,不能专心在武学上,可不好。
蓝生“对了宝儿,师叔马车里带了些东西,看用得上否?”
“师叔带了这么多金银做甚?”宝儿不解
“妳师姊从匪人那盗来的,”蓝生笑道,把责任推给萱儿“就留给宝儿,这么多帮众,平日开销肯定不小。”
“是啊,都五十年没吃肉了。”宝儿笑道“那米呢,怎连米也带来,俄,还有面粉,师叔以为云龙山断炊了?”
蓝生笑道“米是妳霜师叔买的,不知何日回来,怕生米虫暴殄天物,所以一并带来。”
“霜师叔?”宝儿惊疑,随即问“师叔知道无双公主回京的消息么?”
“知道,满街的告示,有谁不知?”蓝生随口道
见宝儿分明有话要说,却半天不语,蓝生蹙眉问“宝儿为何提到她?”
宝儿轻咬着唇,始终没说,一会把话题岔开,谈起徐芳。
宝儿道“其实这些年来,芳姐才是宝儿最大的支柱。”
“对了芳姊可好,她在么?”蓝生问
“在闭关,真的闭关,”宝儿笑道“今晚,最迟明日午时以前便可出关。古墓派在芳姊这几十年苦心经营下,已有小成。”
蓝生问“现有多少弟子?”
“弟子倒不多,四十年只收了七个,芳姊精挑细选宁缺勿滥,可这七名弟子个个出类拔萃,绝不比宝儿的几名徒弟差。”
蓝生“这师叔就放心了,想妳师父知道了也会欣慰。”
宝儿思索了一会道“若是先去峨眉,直接乘舟逆江而行,约五日可至。”
“去武当,约一千五百里,可先乘舟至武昌,再转陆路,省去住宿,三日可至。也可直接走陆路,约莫五日可至。”
看来宝儿对各派的情形真的十分了解。
“喔对了”蓝生指着哪株六月柿道“这棵六月柿,是你霜师伯从宫里盗来的,她当个宝呢,最后一粒果子被师叔和萱师姊吃了,妳遣人种下,须常浇水。”
晚,徐芳出关了,因练的内功不同,看起来比宝儿稍长些,但也仍是风韵犹存,比实际年纪差了最少三十余岁。
徐芳虽仍唤蓝生师叔,但毕竟乃一派掌门,依江湖惯例,未向蓝生行大礼。随即介绍了七名弟子,从五十岁的大弟子子玄到未满八岁的无忧,差距真是不小。
但最令蓝生诧异的是最小的徒弟无忧,她还未满八岁,生得白白净净,一双明亮凤眼纯黝无暇,长发及腰,柔若芳草顺如细水。虽只七岁,可脸上全无稚气,而是那种怡然自在的灵动,
真是教人喜爱。
而徐芳也当她是自己的孩子般疼爱,让她偎在身旁,不时轻抚着她流水般细长的发丝。
“谁家的孩子?”蓝生之后问徐芳
徐芳道“七年前我与宝儿上武当,归途,在江边一竹篮里拾到的,等了半天没人领,见她模样实在讨喜,就带回来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会没人要呢,幸好被妳拾到了。”蓝生道
“说的是,”徐芳道“本想三岁前若寻到生母,便让她回去。现在真舍不得,这孩子从小不哭不闹,天赋异禀,还常一个人冥思,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身上可有何记号?”蓝生问
“有”徐芳道“左臂外侧有一黑色方形黥记,分明是刻意黥上的。”
蓝生未说,可心知,刻意黥上记号的孩子,必有来历。
总之关于无忧的身世,除了古墓派与宝儿,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连无忧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