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生差点没叫出来,送她来的少林高僧早走了,怎么这差事又留给自己?
见蓝生面露难色,羽尘问“蓝掌门有河难处?”
蓝生侧目望了无双公主一眼,见她一副无辜状,一时竟举棋不定,没答应也没拒绝。
“既然蓝掌门没难处,羽尘便代向师祖谢过蓝掌门了。”羽尘与清风、明月旋即立起,三人同时向蓝生深深一揖。
谢都谢了,岂还容蓝生反悔,看来蓝生犹豫难决的弱点被羽尘逮住了。
该是午饭时候了,才步出议事厅,蓝生便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断然拒绝。
孤男寡女不方便不说,公主的安危自己如何负责?身边连把能用的剑都没有,上次有霜儿,有南宫世家在暗中保护,这次若出了什么差错,皇上盛怒之下,恐怕要连累南海门,甚至武当
都要遭池鱼之殃。
可蓝生细想,若是遇上寻常宵小匪类,自己如何应付不了?既与皇上有密约,鬼谷之人又岂会打公主主意?
也罢,既然张真人托付的,又怎好拒绝?况且武当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护送公主。若是大张旗鼓,派多人护送必会引人臆测。清风、明月与羽尘三人,武功虽高可认识他们的人多,
若穿道服则易引人侧目与非议,反之则更惹人猜疑。
午餐算是家宴,只有羽尘夫妇与无双公主,说是南宫雪云亲自下厨,可她也只亲自炒了一道菜。出嫁前确实学了不少,可来武当后没公婆伺候,羽尘辈份地位又高,哪轮得到她动手?几
十年一晃便全落下了。
以水代酒,羽尘与南宫雪云先合敬了蓝生一杯,原因是谢他这媒人。
“生弟,云姊姊想敬你这杯水酒,等了五十年,前年孙女都出嫁了,今年当上太婆才终于等到。”
“云姊姊当太婆了?”蓝生惊讶,但随即一想,菊儿不也当曾祖母了?
“对了生弟你月姊姊还好么?”南宫雪云问,可没等蓝生回答,她竟唉呦一声,手捂着两颊,像是牙疼。
“怎么了云姊姊,月姊姊很好,妳却怎么了?”
南宫雪云吐着舌头道“你云姊姊犯了忌讳,我南宫家有严规,不得对子母不敬,即便出了阁也一样,方才直呼子母闺名,便是不敬,可不就牙疼了?”
“真的假的?”蓝生半信半疑:这么灵?
南宫雪云嘻嘻一笑“逗你玩儿的,如今这世上也只有你还这么叫她,云姊姊一时竟也跟着你走晕了。”
蓝生望了无双公主一眼,类似这句话她不久前才说过。
喝了谢媒酒,南宫雪云就像五十年前一样,话夹子全开了,讲述着当年发生的趣事。
“那时初到武当,生弟将拂尘插在腰际,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有生弟还以为藏得仔细,还是云姊姊提醒,当心不要戳到肚子了。”
见无双公主听得津津有味,南宫雪云转向她道“当年也不知为何,生弟将宝剑用黑布裹着,负于身后,问他为何将剑包裹,问急了,却说他的剑怕见太阳。”
“谁知后来生弟行侠仗义名满天下,成了少年剑客的楷模,争相模仿下,一夜之间,几乎买不到黑布了,所有的少年剑客都将剑用黑布裹着负于身后,一时间蔚为风潮。”
无双公主那日虽然听朱全说了不少蓝生的事,可毕竟都是无法考证的传说,连朱全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为真。可今天听南宫雪云提到那些陈年旧事,不但有趣,且都是真实的。
“对了生弟,你的宝剑呢?”南宫雪云问
“毁了!”蓝生虽答得平淡,却难掩心中遗憾与感伤,不只是因师父宝剑难得,更因那剑魔…。
羽尘惊问“蓝掌门,那传说是真的么?”
不只羽尘与南宫雪云在等着蓝生的答案,无双公主也很想知道,朱全口中那个,让徐达与常遇春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大都的传说,是否属实。
蓝生沉默了许久,回想起那段往事,那段曾夜夜出现在诗妹梦中的梦魇,心头阵阵绞痛!他忧伤的望着无双公主,缓缓道“是真的,我诗妹那一剑挥出后,元朝没了,魔剑没了,元朝公
主没了,我的诗妹也没了。”
那一幕始终纠缠着蓝生,不舍昼夜…蓝生提剑欲救姊姊,却中了毒烟而倒毙,诗妹手执魔笛闯进毒烟阵,喂蓝生吃下还魂丹,以玄魔十三剑击退强敌,以魔火灭了五万精兵,灵魂却被魔
镜吞噬。蓝生醒来,见诗妹遁入魔界,万念俱灰,狂吼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时撕心裂肺地喊着“诗妹,诗妹1
“诗妹!”蓝生一次又一次凄厉的呼喊
南宫雪云也不知这是第几次了,可当嘶声力竭之后,蓝生终于醒了。
“姊姊?”蓝生醒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却是始终立于窗旁的无双公主。
『喔,是无双公主』蓝生很快便被拉回现实。
“生弟你醒了”南宫雪云噙着泪水
“云姊姊,我怎么了?”蓝生问
“对不起生弟,不该问你的,勾起你伤心事,你心绪大乱,晕过去了。”南宫雪云饮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