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公主望着蓝生,同时想起了毒龙,心头一揪,轻声问惠心“是不是当大侠,就注定要寂寞?”~
吃完饭,惠心兴冲冲地提议去逛市集,还没等无双公主回应,便被蓝生一人决断:“不可!”
惠心在无双公主房里生着小闷气,她费尽唇舌让蓝生留下来住宿,就是为了晚上能逛市集,哪有人不喜欢逛市集的?尤其是女人与小孩。
无双公主岂看不出她的小脾气?轻笑着“妳可知道,这位蓝掌门有一万个不愿意送我回南京?”
“喔,那是因何?”惠心溜着辫子问
“我也很想知道”无双公主道“但我想他是不会说的,所以我也不会问。”
“不过我却知道如何能让他同意去逛夜集。”
两刻后,蓝生门响了,他一点也不意外,早听得两人步出房门,朝自己房间走来。
蓝生开门,愣了,来得是惠心和…另一名女子。
惠心施礼道“蓝掌门爷爷,孙女与这位姑娘要去逛夜集,您是想一人待在屋里呢,还是同去凑凑热闹?”
原来惠心把公主易了容,看上去就是个普通女子。蓝生没辄了,他知道若再不准,这丫头必还有后着,…看来自己的秉性被她摸透了。
蓝生哪知摸透他脾气的竟是无双公主。
“既然帮公主易了容,为何自己不易?”蓝生问
“我?”惠心疑道“我为何要易容?”
“妳以为自己就生得安妥吗?”蓝生道“给妳半炷香。”
惠心喜孜孜的拉着公主回房,蓝掌门在夸自己生得好看呢!
不到一刻,两人又出来,惠心的辫子没了,梳了简单的丫环的发髻,连衣裳也换了。
蓝生道“出客栈起,妳不可离公主超过三步,我会跟在妳俩身后十步开外,要唤她小姐,切不可再唤公主。若出了任何事,人与目光都不可须臾离开公主,更不可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
“遵命”惠心憨笑,死命卖乖。
蓝生尾随于后,见惠心干脆一手勾缠着无双公主的臂腕,这样便保证不会离开她。
她专心地挑选着胭脂水粉、手绢、耳坠、发饰、香囊…,买了一整个包袱,甚至不讲价。
蓝生听见无双公主问她“妳买这多做甚?也不还价?”
“可以还价么?”惠心一副疑诧,看来她比无双公主更不了解寻常百姓的生活。
疑诧归疑诧,才一会,惠心便笑逐颜开道“出来一趟不容易,姐妹们争破了头,早就说好,谁来,便得带上这一包袱的礼物回去。”
『原来有任务在身!』蓝生庆幸,心想,倘终究不让她来,这小妮子恐怕要下毒。
这会任务完成,惠心脸上如灿春花,放下公主的手,如丫环般毕恭毕敬随侍公主身后。
无双公主回眸望了蓝生一眼,诡然一笑。
闲逛了一刻余,突听前面有狂乱的吆暍声,像是有人打斗,蓝生怕惠心会去围观,快步上前想要阻止,可来不及了。
惠心拉着公主往前便跑,一眨眼便已钻进人堆。
蓝生气在心理,拨开人群,但见三个年约十五、六岁的乞丐,正在围殴另一名年纪较小的乞丐,围观者众可却没人愿施以援手。
那小乞丐不过十岁上下,抱着头不断哀号,三名乞丐面目狰狞,毫不手软,挥拳踢腿决不留情,将小乞丐单薄的衣裳都踢破了。
“看你还敢不敢?”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头可盛。
惠心哪还忍得住?正欲上前制止,却被蓝生一把捉住袖角。惠心欲挣脱,可蓝生硬不放手,除非她扯破衣裳。
惠心敢怒不敢言,更不敢与蓝生动手,「哼」了声,便拉着无双公主往客栈走。
蓝生没有紧跟着她俩回客栈,而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不就是他童年的写照?蓝生终于明白,悲惨的童年与生在乱世或太平盛事无关,像是被下了咒,无论生在哪,它都会跟着你。
小时被大乞丐围殴,他从来不指望有人出来制止,那只会教他们下一次出手更重。
好几次他都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停手,这样他就不必再当乞丐了,才能永远摆脱那咒语。
他不让惠心出手不只是怕惹人侧目,会间接波及公主安危。他的冷眼何尝不是在低眉与怒目下的一种慰籍?
手会打痛,脚会踢疼,嘶声力竭后便会罢手。
蓝生边注视渐行渐远的公主与惠心,边留意几名乞丐的去向,尤其是那小乞丐。视线被遮掩了,他便飞上屋檐,待一一瞧清了,才回到客栈。
上了楼,无双公主房里的话声顿时减弱,蓝生知道她俩在说自己,也懒得计较。
蓝生躺在**,没点灯,他在等。同时脑海不断浮现着童年往事,那段悲惨的日子,唯一的寄托,却是姊姊。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她的慈善与美丽却深深烙在心里,她留给自己擦拭血
迹的丝绢,至今还放在他胸口。
正如凤姊所言,师父后来救了自己,若非诗妹的横空出世,能吹奏魔笛的姊姊,最后当会成为他的师妺,结局便会不一样了。或许之后的这一切,黑山、嵩山、武当、神农山、峨眉、华
山、南宫、萱儿、宝儿…都不会在自己的记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