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放的蛊毒”银霓道“暂时不会动,待放蛊人诱以特别的声响,牠便会攻击离牠最近的人。”
“这蛊毒是如何养成的?”蓝生既惊又奇
银霓道“苗人于端午时分挑选出百只毒虫,共养于陶罐中,数日后,九十九只都会相互噬咬而死,只剩一只。每日再喂以人之口涎,令其听闻特制的声响,如笛声、铃声、哨声等,经七
七四十九日,断其食,终其音,蛊毒便成。”
“施蛊者将蛊毒预藏于隐密处,最常见的便是床底,席褥下,待时机成熟,诱以声响,蛊毒便会放出毒素,令欲加害之人中毒。蛊毒不须接触到人,不需离开这木盒,厉害的蛊毒吐出的
毒素能令一二十呎内的人中毒身亡。”
“这么厉害?”蓝生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又离床远了些。
银霓轻笑,续道“最厉害的还是金蚕蛊,不但无色无味、不畏刀斧,还能隐身,所放毒素更能远至七、八丈外,令人防不胜防。”
“这蛊毒可有解药?”蓝生问
“一般来说解药就是施蛊者的口涎,有些蛊毒中毒后只会昏迷几个时辰到数日,到时不药自醒。一般采花大盗,如西罗煞,便用过此类蛊毒。”
蓝生愤道“这欧阳家如此歹毒,当如何应付?”
银霓道“就怕他不出手,摸不着他的头脑。既然出手了,便有对策,哥哥不是说须有奇谋么?我俩就还他个将计就计,以毒攻毒。”
好句“以毒攻毒”,蓝生知道银霓是跟着那剧毒的蜘蛛精长大的,而九尾族人又百毒不侵,想这会有好戏看了。
银霓用一小段丝带将蛊毒紧紧包裹,带在身上,这样牠便动弹不得,也无法吐出毒素,然后她俩便走出厢房,银霓一路细闻,在另一间雅致的厢房前停了下来。
蓝生与银霓住下后,黄琦于厢房附近已派人巡守,蓝生向那负责巡守的弟子打了个招呼,说是进去参观一下,这弟子自不敢有议。
银霓很快便从床底下翻出了另一个红盒子,里面果然也有只沉睡的蜈蚣蛊毒。
银霓依旧将其包裹,塞进兜里,床下只剩空盒子。
银霓并非闻出床下蛊毒的气味,而是那放毒者遗留的体味。
蓝生“然后呢?”
然后银霓神秘一笑,要了个空花瓶,两人往草地上走,见银霓俯首低眉,蓝生不知她在在寻什么,但决不会是花。
九尾族人,尤其是银霓一向不爱花。
银霓轻声道“哥哥自然些,好些双眼睛正在窥视我俩呢。”
确实,她俩旁若无人地走在华山派厨房不远的草地上,有心无心的人都难免侧目。蓝生笑道“他们都瞅着妹妹瞧”
银霓“正因如此,哥哥才要自然些。”
没一会功夫,只听银霓道了声“有了”
蓝生低头一望,原来地下有个蚁窝。
一只红蚁顺着银霓的丝带,快速地爬到她嘴边,但听银霓和牠喃喃几句,红蚁便跳下丝带,直奔蚁巢深处。
少顷,便有一窝的红蚁顺着丝带爬上银霓手上,继而并纷纷涌进花瓶中。
大功告成,两人便顺着原路走回厢房。
蓝生好奇问“方才妹妹和牠说些什么?”.
银霓“我请牠转呈女王,说向牠借两百兵蚁。”
蓝生问“不能直接借么?看来不止两百只。”
银霓道“直接借兵太不尊重女王,虽兵蚁虽也会听令,但心里总不踏实。”
“虫豸不知数,差不多便好。”
蓝生知道银霓在蚁窝待了十余载,比谁都了解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