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蓝兄因何吃药?”又问了一遍。
蓝生随口道“了点风寒”
欧阳湘成与杨修面面相觑,一付难以置信。谁都知道只要练过气功,是不可能受风寒的,何况蓝生练的还是天下第一的内功,除非…
“不知蓝生兄怎会受风寒?”欧阳湘成追根究底
蓝生道“此番归来,兄弟体质大变,因而常受风寒之苦。”
欧阳湘成问“不知这么多年蓝兄去何方逍遥?怎会容貌丝毫未变,体质却改变。”
蓝生故作神伤道“去了人间炼狱,不提也罢。”
“这世间哪有炼狱?蓝兄可否透露一二?”都说不提了,欧阳湘成却不依不饶。
蓝生摇头不语,想想自出道来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
欧阳湘成见蓝生不语,转了话题“蓝掌门身负之剑看来甚是奇伟,虽未出鞘已闻匣里龙吟之声、气冲斗虎之势,更胜过之前的魔剑,不知可否借在下瞅瞅?”
欧阳湘成形容的真好,《匣里龙吟之声、气冲斗虎之势》可教蓝生记住了,但他的厚颜,恐怕更胜这轩辕剑鞘,一但被他的脸皮包住,恐怕真有十只龙在里面狂吟,外面贴着耳朵也听不
见了。
银霓不坐也不进屋,立于客人身后是极不礼貌的,可谁在乎呢?
欧阳湘成在乎,他的心毛毛的,干脆将木椅转了小半圈,这样他便能同时看到蓝生与银霓。“蓝掌门不知何处认的妹妹,蛾眉、美目,唇比花娇、肤胜凝脂。”
杨修也在乎,他也随师父,将椅子转了大半圈,这样他便可不必老回首偷瞄银霓。“啊,在下自出娘胎,从未见过如此美女,发如青丝、神若碧水,五官秀丽几无半点瑕疵。”
谁知银霓竟回了一句“杨公子是说我美过令堂啰?”
银霓的话令杨修一时哑口,子不嫌母丑,自来即便大奸巨恶也不敢在孝字上遭人非议,更何况真父亲坐在身旁呢。
蓝生暗自窃笑,没想银霓的话也带蛊,叫杨修浑身不舒服,谁叫他提娘胎呢。
想到了“娘胎”,蓝生悲喜交集,顿时脸沉。
遥想当年,与诗妹初识少林高僧弘智大师,大师说,即便是从娘胎起便练功,易筋经要练到第九成,也得一百二十岁…,岂料诗妹竟睁着大眼问:“娘胎里可以练功么?”
她问得真切,害大师一时语塞,连声致歉:“老衲失言、失言!”,尴尬不已。从此只要提到娘胎,两人尽皆莞尔。
“在下失言”杨修忙道“银霓姑娘是除了家母外,世上最美的女子。”
“不知令尊可有二房、三房?”银霓咬死不放,投了个金蚕蛊。
“没有,没有。”杨修急道,表情尴尬至极,《没有》是说给银霓与蓝生听的,其实他是欧阳湘成与外面婢女生的,连小妾都排不上,更遑论房呢。若非欧阳湘成坚持,连家谱都进不了
。
顽石道长在世时,欧阳湘成一直跟在身旁帮他办事,此事蓝生是知道的。顽石道长与诗妺都有先见之明,都知欧阳世家迟早要坐大,会成为武林之患。
顽石明知欧阳湘成是来卧底的,可一方面防着他,一方面还是利用他的背景,为他打探消息。
蓝生在峨嵋山与峨眉女侠比剑的消息,便是他传出来的,那时欧阳湘成根本不需伪装,频繁进出云龙山华山派与欧阳世家,甚至瞒着顽石道长在欧阳世家成了亲,几年后还纳了二房。
直到明朝统一后五年,华山两派统一,迁回原址后数年,顽石才命其在两派中选其一。
欧阳湘成毫不考虑的选择华山派,并主动立誓与欧阳世家断绝往来。
越是这般绝决,越令顽石忧心,终顽石一生,对欧阳湘成表现出的都是信任却不委以重任(职)。
蓝生转移话题“在下久未涉江湖,与顽石道长又有深交,之前听传言说华山两派不合,今日秦兄也未多言,不知欧阳兄可否略述原委?”
欧阳湘成突转肃穆,正色道“这乃我华山家务事…不过蓝掌门也不算外人,不知你秦兄是如何说的?”
真是狡猾,蓝生脸微沉“我方才说了,秦兄什么也没说。”
欧阳湘成昂首道“然掌门都不愿说,我也缄口为好,总之这事我华山家务事。”
蓝生冷冷一笑,对方果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话不投机,可毕竟欧阳湘成达到目的了,不久遂起身告辞。
待二人走远,银霓道“最怕就是这种小人,无法拒之于外,还得周旋于内。”
蓝生应和道“是啊,不知他水里下的是什么药?”
“主要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软筋散,只会稍稍减低几成功力,睡一觉便可恢复,我想他的目的或是在试探哥哥,所以妹妹觉得还是喝了较好。”
银霓见蓝生欲言又止,续道“他还添了少许许泻药,所以才给哥哥喝解药。”说罢,银霓便起身,将水杯拿至窗口清洗。
蓝生了解银霓,她跟霜儿不同,若是霜儿必会戏问“哥哥(口)水好喝吗?”
可银霓不会,她是真的在意蓝生内心的感受。就拿那次轩辕派凿井的事来说,蓝生试剑技惊全场,可却不料弄了一身污泥,全场几乎笑翻了,若是霜儿也必如此。可银霓却没笑,不但没
笑还怪自己没把握分寸,让蓝生受窘。
这才是真妹妹,蓝生觉得凤姊与霜儿倒像大姨与小姨,虽也亲,却不若银霓这般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