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生与银霓边走边聊,蓝生面露喜色道“看来还很顺利”
银霓蹙眉“是么?妹妹怎觉得不甚乐观。”
“怎会?”蓝生心一凉,因为银霓的直觉一向比他准。
银霓道“哥哥的话打动妹妹了,却难打动他的心,看来侄女的幸福还得靠哥哥多努力了。”银霓一语双关,却戏而不谑。
蓝生问“方才妹妹对他说: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是何意?”
银霓本不想说,怕触动蓝生的心事,但她还是说了“那是晏几道的临仙江: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但银霓没说:如今夜阑人静,明月依旧,采云却无觅处。
果不然,蓝生自己的相思又何尝不比他两人苦?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几处闲愁?
次日,练完功吃过早饭,蓝生便准备与银霓去林中等信,看着银霓拿出枣泥糕喂红蚁,蓝生向她莞尒一笑。
“红蚁喜欢吃么?”蓝生笑问
银霓道“妹妹爱吃的牠们都爱吃。”短短一句话,蓝生觉得内中藏着深意。
银霓在树梢用丝带编了个床,两人便坐卧在**等着信。
蓝生但觉这床软绵绵,还随风四**,如坐在云端,但没地方靠,心里总不踏实。再见银霓低眉端坐床中,衣袂发丝随风轻**,人却纹风不动,如老僧入定,更似仙人坐照。
银霓见蓝生老不安分,笑道“哥哥坐到妹妹身后来。”
蓝生几乎用爬的,挪到银霓身后,两人背靠着背,这会有了依靠,才觉得舒坦。
“咦?妹妹身后怎也如此柔软,像没有骨头。”
银霓道“哥哥要说柔若无骨,没骨头、贱骨头都是骂人的话。”
蓝生笑道“是,哥哥不会说话,妹妹柔若无骨。”
银霓突然睁眼问“这便是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差别,哥哥可知女人最柔软之处是哪里?”
“嗯?”蓝生脸一热,腼腆道“妹妹怎么问这问题,哥哥还没成亲,没研究过。”
银霓道“这与成亲有何关系?女人最柔软之处在眼睛。”
“眼睛?怎么会?”
“哥哥可听过秋水明眸、顾盼生辉、含情眽脉?可听过眉开眼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古人早已研究透彻,眼睛不但最美也最柔软,不但能倾倒众生,更能令金石为开,尤其流出的泪水
能融化最铁石心肠的男人。”
“嗯,妹妹说的是形而上,哥哥说的是形而下。”
银霓道“那好,妹妹再问,形而下的部份,女子最柔软的是何处?”
蓝生还是不知,仍不敢乱答。
银霓道“有两处,一处是舌,另一处,等哥哥成亲了便知道。”
蓝生脸红心跳,这辈子从没人跟他谈过这些事,他熟识的多是女子,很多事他便想了解,也没处可问。
一个时辰过去了,银霓从兜里拿出一块枣泥糕,问“哥哥要不要吃点解乏?”
蓝生笑道“哥哥都吃伤了,妹妹还是自己吃吧。”
银霓耸肩,喃喃道“哥哥每天吃面怎没吃伤?”又送了一块到口里,旋即喜道“终于来了,哥哥起来。”
『来了?』蓝生正犹疑,听到远方几声啁啾的鸟鸣。
是麻雀声,这蓝生却认得出,可送信的不该是鸽子么?
银霓先扶蓝生站稳,然后双手一挥,四条丝带,三白一彩已抛向天际。
蓝生知道银霓是在告知鸟儿方向。
这四条丝带两条先向下垂,如麦叶,另一条白丝带缠绕着彩带继续向上行,如麦穗,又似烟花…看得蓝生都痴了。
“这会鸟儿也大饱眼福了!”蓝生心道
可不?从三只麻雀的叫声蓝生便可窥出彼等兴奋莫名,蓝生也暗赞银霓处处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