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丐收了银子,果蹲在客栈附近,可欧阳湘成手下那名乞丐很快便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报与波旬,正当波旬笑银霓嫩的同时,银霓的窗牖飞进一只麻雀,把牠看到乞丐上楼与波旬谈
话的事《传》给银霓。
“怎么了?”蓝生见银霓低眉不语,关心问。
银霓道“妹妹失算了,他们是一道的,这次夺蛊,是鬼谷主导,共同设下的陷阱。”
“那好啊”蓝生道“这样哥哥便可与妹妹并肩作战了。”
银霓知道蓝生不怕天不怕地,可不知做妹妹的却敬天畏地,不敢让他涉险。
“只是有件事妹妹一直想不通。”银霓道
“何事?”
“欧阳湘成既与鬼谷设下圈套,必是确定妹妹劫了信,看了内容,这事我俩谁都没说,他是如何得知的?”
“还有,今日送蛊者会来,可究竟有没有金蚕蛊,抑或只是个局?”
蓝生道“难道他是故意让妹妹劫信?”
银霓道“妹妹也这么想过,包括之前秦飞截了轩辕派那边传来的信,然后妹妹听到欧阳湘成徒弟提到金蚕蛊的事,或许这都是他早已计划好的连环计。”
蓝生惊道“这欧阳湘成城府有这么深么?看来不像啊。”
“是啊,他副那小人嘴脸不该有如此深的城府。”银霓道
“妹妹这话哥哥又不懂”
银霓道“没有人愿意当小人,除非他只能当小人,真正城府深的人不会教人一眼便看出生得一副小人嘴脸。”
“哥哥还是不懂”
银霓摇头苦笑道“妹妹也越说越胡涂了,总之,妹妹怀疑欧阳湘成身旁有高人,甚至能感应到妹妹的人,可妹妹却查觉不到他的存在。”
“会不会是承商客栈里那人?”蓝生问
“啊,”银霓失声道“是了,极有可能,难怪他要抹去身上的气味,原来是怕妹妹认出来。可他不是魔而是人,凡人岂会有此能力?”
蓝生道“既然他怕妹妹认出他的气味,为何其他人就不怕?哥哥的意思是,欧阳世家可用之人极多,他若真知道妹妹能辨出气味,大可派别人来。”
“是啊,这点就更难解了。”银霓道“尤其是贺爽,若知我能嗅出气味,又何必开着窗故意露脸给我看?那乞丐,和住在二钱客店的那三人,都是在暗中行事的,若真知我能辨味,便不
该派他们来。”
想不通的事只能暂时搁着,因为银霓与蓝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谋划。
陷阱确定是设在贺爽住的生民客栈,贺爽租了两间上房,隔壁那间定是留给送蛊者的。问题是,鬼谷之人离得那么远,就凭几个欧阳湘成的手下和送蛊者,要布置何种陷阱才能捉住或困
住银霓?
蓝生忽道“妹妹可听过天竺的芙蓉香?厉害如毒龙,竟也被此香捉了两次。”
“此香只有汉王有,汉王又一向与欧阳世家有来往,难道此次送的不是金蚕蛊,而是专为对付我俩的芙蓉香?”
秋风野大,三匹快马一路奔驰,激起绵延数里的滚滚黄沙。他们并不赶路,只为了回首看这黄沙滚滚。像是搅乱了一江春水后的惊涛拍岸,这种景致在江南是看不到的。
好不容易前方有块水草地,连续奔驰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休息。人不是马,永远不会知道,马载着人连续奔跑一个时辰有多累。
三人或坐或倚,在一棵大树下喝水休息,其中一名灰衫中年男子道“前方就是洛南了,早到了一个时辰。”
此时飞来了一群麻雀,停在树上。麻雀并没有聒噪的叫着,而是静悄悄的望着从天际缓缓飘落的一袭白影…,这白影在空中手捻着一片绿叶,凑近嘴边,吹出了奇特的声响。
然后一群红蚁便纷纷从麻雀身上跌跃,落在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