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先感激涕零,硬是拜了三拜,才离去。
先把他的事说完。
这张义先省吃简住,马也不敢轻易租骑,能乘船便乘船,花了十两银子,六天后才来到云龙山,守山门的碰巧是他以前的师兄,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本连信都不愿帮他递,经他苦苦央
求,才遣了小师弟跑这一趟。
小师弟入门没多久,见师祖与几个师叔伯在厅上谈正经事,兀自立于门旁不敢进去通报。
直至大半个时辰,宝儿才发现他,唤了进来。
小师弟怯怯道“禀师祖,那被逐出师门的张义先,递了封信,非要交给师祖。”
宝儿问“张义先是谁?”
路由道“原是飞志之徒,因无端残杀整窝的蜉蚁,与我商议后,决定将他逐出师门。”
宝儿早有授权,徒孙的去留,徒弟们说了算,除有特殊情况,否则不需经过她。像这种逐出师门再回头的,就是特殊情况。
宝儿接下信,还想,不知这厮找谁作说客,难道不知我南海门的规矩?
可看到信封上竟未署名,却画了一柄拂尘,这会蓝生于洛南劫了金蚕蛊的消息早轰动武林,宝儿迫不及待地拆开信。
宝儿吾侄:
“师叔于回华山路上,遇到张义先此人,见其因仗义不得法,武功又低微,险为人所废,救之。念其一心向善,怀有侠义心,且分不清杀蜉蚁与杀人之区别。望吾侄网开一面,择一严师
再予其一次机会,若仍顽劣不可雕污,可竟弃之。”
署名仍是一柄拂尘。
路由问“师父,这会又请谁说项?”
南海门数十年来,逐出师门的徒弟少说也有数十名,常有徒弟被逐后请武林名宿,或某派掌门来信说项。可宝儿从不为所动,久而久之,便没人会再为此事来说情。
宝儿笑着将信交给她,几个徒弟凑着一起看。谁都知道拂尘代表何意,不知道的看到宝儿脸上的笑容也猜得到了。
张义先进来了,拜见宝儿与众师伯后跪在堂下。
宝儿问“你可知写信的是何人?”
张义先怯声道“不知是哪位师伯师叔的高徒,却不肯说出姓名。”
宝儿忍住笑道“你把遇到他的情形详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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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霓问“哥哥同意让他回南海门,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蓝生“因为他始终都没有放弃。”
蓝生与银霓至巳时便回到了华山。
银霓一路沉默,若有所思,直到此时才似想通了什么,惊呼一声,立即唤了几只始终尾随的麻雀,和牠们说了什么,麻雀便往南飞走了。
定是路上早有人去通报,两人于山门前才下马,黄琦便赶来迎接,并直往大殿。
一路两派的人携刀带剑,全都盯着蓝生与银霓,颇有剑拔弩张之气氛。
蓝生与银霓心里有数,定是因为洛南送蛊者被劫之事传开了,但怎么传的却不知。
穿过大殿,黄琦直接带两人至密室,秦飞早已等候多时。
“蓝兄可回来了,”秦飞道“真急煞兄弟。”
“现今山上情况如何?看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蓝生道
“可不是?”秦飞道“传说是蓝兄在洛南劫了欧阳世家的金蚕蛊,轰动了整个武林。久不见二位归来,昨日又有传言,说蓝兄遭到鬼谷毒手…”
蓝生道“根本就无金蚕蛊,我兄妹被诱去洛南,谁想这原是欧阳湘成与鬼谷联合设下的陷阱,欲诱杀我兄妹,幸我妹妹有诸葛之计,才得以脱身。”
蓝生几乎省略了所有细节,但说出了遇上天魔,与贺爽等人之事。
“我俩劫了信鸽,有关金蚕蛊之事,因不想让秦兄担心,走前对秦兄有所隐瞒,还请秦兄见谅。”
秦飞有些介意,因蓝生未对他推心置腹,但确实,即便事先知道有如何?既帮不上忙,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秦飞“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何事?”
秦飞“欧阳湘成昨日终于提出比武了,但时日却未定,想必是在等蓝兄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