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过奖了”蓝生道,这会他没把功劳往银霓身上推,因为在少林高僧面前,还是少提九尾狐一族之事为妙。
以弘智大师等人的道行,怎会看不出银霓的身份?但从始至终,他对银霓与朱婷都视而不见,也没问蓝生与她们的关系,可见他们心里是有数的。
这便是佛与道最大的不同,道家不刻意避男女之嫌,妖魔只要无害于人,便不排拒。可佛家却不同,严禁单独与女子同车、同房,只要是妖魔,不论有害无害,一律不往来,除非成了佛
,能渡得了彼等。
尤其在佛家,妖魔多是来考验、**人的,因之要远离这些**,才能六根清净。
蓝生问“杨修打算如何处置?”
秦飞道“已派人通知欧阳湘成,说杨修帮我去办事,等他撤走时便会回来。”
弘智问“不知蓝掌门可认出那弥浪的身份?”
蓝生道“弥浪?他的剑法是正宗的嵩山剑法,较之当年嵩山五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乍见确实有些眼熟,但不知是谁,难道大师知道?”
弘智道“当年老衲与蓝掌门及令师姊结缘于客店,那打了蓝掌门一拳的嵩山弟子,蓝掌门曾记得?”
蓝生努力回忆,道“有点印象,他着黄衣,后来嵩山五子在郊野袭击大师,我与师姊欲前往相助,他还持剑阻挡,被我一剑刺穿了肩胛骨…。难道他就是那黄衣少年?”
弘智道“正是他,他原名是全江波,后有机缘奇遇,得到嵩山派真传,可朱元璋当皇帝后,清理了嵩山派,因此他易名弥浪,隐居终南山,收了几个徒弟。”
“八年前,他先遣徒弟贺爽投靠了欧阳世家,贺爽的武功已可列入武林前五十,再经其引见,欧阳世家掌门对弥浪甚是礼遇,本来就是准备要在明年武林大会上一展身手,替欧阳世家赢
得武林盟主之位。”
蓝生道“那他必认出我来,倘若欧阳湘成未使金蚕蛊毒,逼我早出绝招,一招招斗下去,胜负还未可知呢。”
蓝生想了想续道“难怪大师昨日在我房里竟无端提起那段陈年往事,原来是此用意,只怪我愚钝,没有领悟。可大师怎会对他的事如此了解?”
弘智道“老衲是那日来华山时,先在华西客栈休息,认出了他,他必定以为五十年了,老衲当认不出他了。”
“是啊”蓝生道“他那时还是翩翩少年,…”
“我想,欧阳湘成派他出战,也是临时决定的。”
众人又谈起武林大会与鬼谷之事,谈到差不多,正欲散会,岂料始终未发一言的银霓竟开口道“弘智大师,我有俗事请教,可否单独与大师一谈。”
银霓想与弘智单独谈谈?最诧异的莫过蓝生了。以前这种场合她连来都不来,今日却主动说要来,蓝生本也不以为意,现在却有是要单独请教弘智,究竟何事连他都不能听?
弘智不假思索,便答应银霓,好似他早知银霓心事一般。
众人散了,蓝生先回房里,广明与黄琦守在密室外。
直到一个时辰,子时将近,银霓才回来。
蓝生房里灯火早熄,可银霓知道他必定睡不着。
银霓走至蓝生床前,坐在床沿道“哥哥,妹妹心中有所困惑,因之请教大师,哥哥不要多心,安心睡吧。”
蓝生没问银霓所困何事,既然自己无法回答,又何须问?明知少林对她族人并无好感,还屈尊求教,可见必不是小事,或许连霜儿那都得不到答案。这世间又有何事能令银霓与霜儿困惑
?
“妹妹,哥哥立下弘誓,此生若不能与我诗妹相聚,哥哥愿改当和尚,只求能解妹妹之惑。”
蓝生说得真心,银霓的手轻抚过他的额角,无限挚爱。
她俩都不知,此时银霓房里的朱婷已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