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婷佯怒“妳不想活命么?”
银霓制止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
转问妖精“妳总能说些什么吧?”
妖精“我只能说,他们都是好人,从不为非作歹。”
银霓道“那就够了,这姓周的愿收留我三人,且不收银子,可见一斑。妳与那男子是何关系?”
妖精“并无关系,我只是…仰慕他,常帮他做些事。”
银霓问“妳可知人妖殊途,不可在一起?”
妖精“这我知道,我与他并没有在一起,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
银霓问“他知不知道妳的身份?”
妖精想了好一会才道“我也闹不清楚,有时觉得他知道,有时好像又不知道。”
银霓“妳是第几次来此?”
妖精“这里还是第一次。”
银霓眉轻扬“他们来寻妳了,今日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妖精“我决不会说”
银霓“好,”用手指了西边道“茅房在那儿。”
三人立即奔回房间,没一会果听众人脚步声,那妖精在茅房前,说是来解手,寻不到茅房,众人乃不疑有他。
原来这妖精,正是那小痴。
三人迅速挤上床,盖上被,只听银霓轻斥“妳睡外面”,然后便是朱婷的嬉笑声。
没多久,周儒在窗外瞥了眼,虽没看清,但见三人似都还在,便离去。
次日寅时,趁天尚未明,三人悄悄离去。银霓在桌上留了一两银子及一张字条“铭谢借宿,不告而别还请见谅。”
不用说蓝生也知道,银霓是要去滁州的将军山寻她族人,也就是最后一个沦落在外的红菱,滁州现已属南京应天府所辖,离圣地和云龙山都不远。
三人走到大路上,花了四十余两银子,买了两匹马,直往江苏骑去,晚上又寻了间客栈住了一夜。
次日三人继续骑马赶路,途中路过驿站,卖了马,雇了辆马车,继续前行。
蓝生见朱婷一路始终抑郁寡言,问道“想家了?”
朱婷咬耳朵道“大哥哥,有机会跟姊姊说,下次还让我来。”
这小妮子竟然不是想家,而是不想回家。
蓝生道“妳老念些歪诗,言语戏弄姊姊,当时怎不想想姊姊会不会恼妳?”
朱婷道“这岂能怨妹妹?哥哥姊姊都这么闷,朱婷可是在逗妳俩玩儿呢。”
蓝生道“妳非逗我俩玩,倒像是寻哥哥姊姊开心。”
朱婷道“难道哥哥不开心么?”
蓝生细想,朱婷不论念歪诗还是以言语嘲戏他俩,当时虽然尴尬,甚至有些恼,可事后想想,不也会莞尔一笑?更别说她为救自己,奋不顾身了。
蓝生笑问“那人魔的气味妳可还记得?”
朱婷蹙眉“哥哥,这事连小狗都记得,我族人乃百兽之灵,岂能忘记?”
蓝生道“那妹妹不就奇货可居了,还担心什么?”
朱婷想了半天,终于开悟,她唯一的竞争对手是朱玉,而自己认得大敌人魔的气味,就凭这点,下次有机会,银霓肯定还会带上她。
朱婷乐得当场哼起小曲,与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随即,朱婷又开始寻两人开心,极尽暧昧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