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生怔了“何意?”
南宫雪云道“还有哪门哪派比南海门更适合号召武林呢?”
这会蓝生明白,南宫雪雪之所以参战,是担心蓝生有所闪失,欲帮蓝生夺得盟主之位。她如此清心寡欲,厌恶卷入俗世纷争,怎会去抢那烫手山芋?
随后广明宣布,峨眉派迟雾因伤重无法再比试,因此武林盟主之位由南海门蝉联。
蓝生也立即于台上道“在下只为天下太平,武林和睦,盟主之职劳心劳力,在下哪有能力担此重任?所以决定,武林盟主之位还是由我师侄刘宝儿续任。”
也没等其他七派反应,也不顾宝儿推辞,蓝生心意已决。
蓝生的决定当然是合乎规章的,正如弥浪若赢了,盟主之位必是欧阳湘屹或是他指定的人。
蓝生也并非谦让,担任盟主何止是劳心劳力?一向闲云野鹤的他,这么些繁琐、缠心恼人的事,哪有心思厮磨?
就这样,数年来高悬的一颗心,总算如愿落定,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下午的议程主要是新任盟主选出后,各派的一些建言与磨合,可欧阳世家从欧阳湘屹以下几全缺席,只留下贺爽一人虚应故事。
关于处置泰山派之事,贺爽只是提出反对,神情冷漠,却没说出任何原因。
申时,众人为无双公主送行,此行任务圆满达成,她也急于回去复命,尤其锦衣卫在,大伙也不自在。
临行,无双公主与蓝生密谈“正月鞑靼扰我边境,父皇又决定北征,日期当就在下月初,如今南海门顺利蝉联盟主之位,因此挪舟之事或会提前,可能就在这几天,不知蓝掌门可做好准
备?”
蓝生道“此去北京须两日,公主须三日前通知我,且需我妹妹同行。”
无双公主要星遥量了下蓝生的剑,也没说原因,便在锦衣卫的护送下乘车离去。
公主前脚才走,意外的是,欧阳世家也决定提前离去,只留下贺爽一人。这会露出了本来面目,输了盟主又失了风度。
晚,七大派齐聚一堂,畅谈武林之事,不过迟雾与银霓缺席,贺爽中途离席。谈起弥浪的剑法,无不惊愕。
宝儿私下问蓝生,若不用无影神针,单凭剑法,无雪能赢么?
蓝生道“两人都有必胜绝招未使,还真难说,但依我之见,无雪胜出机会当有六成。”
宝儿问“如此厉害的剑法再加上无影神针,除了鬼谷仙妹,天下还有对手?”
“那也未必”蓝生道“内力强大的对手始终运着真气防范,或以剑气护体,无影神针是伤不到的。”
宝儿道“可他也必须要在三、五十招内取胜,否则内力会消耗过剧。”宝儿对无影神针并不陌生,诗妹使无影神针的技巧,决不下于一般南宫世家的女子,而且也从未失过手。
贺爽离去后,蓝生将田盼盼姊弟请来,诉说泰山派之事,七派达成对泰山派的处置,但时机还不能确定。
席散,蓝生只身随着三秀去探望南宫雪雪,想当年,蓝生婉拒了她的婚事,让她颜面尽失,又一手毁了她父亲的夺门野心…,可她却在开封生死之战中,为救了自己险些丧命。
多年不见,她不但传了自己平魔剑法,还乔装车夫,一路暗中护卫。
这次武林大会又帮自己夺了武林盟主,这些恩情蓝生结草衔环也难报。
蓝生途中又被惠心拦下,此番,她拿出一支漆染成红色竹笛,一把锋利的刻刀,请蓝生在笛尾刻个《生》字。
蓝生哭笑不得,依小妮子之意刻了。
“这会发财了!”惠心乐道
南宫雪雪仍是迟雾的妆扮,其他三秀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待在房里,自觉出门回避。
南宫雪雪好端端地坐在房里,什么因伤无法出战全是推托之词。
“雪姊姊”蓝生道“擂台后,生第一直忙个不停,直到现在才有空再来探望妳。”
南宫雪雪道“生弟,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姊姊本就没事,我们都是参透生死,看破红尘之人,天地有春夏秋冬,人世有生老病死,不变者唯心而已。”
蓝生低眉道“雪姊姊,妳天资颖悟,能看破红尘,可生弟却怎么也看不破,念兹在兹唯红尘耳!”
南宫雪雪道“念兹在兹心有所属,那也是看破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若生弟这般?”
蓝生道“前阵子认识一女子,为情所困名为小痴,看来生弟是大痴了。”
南宫雪雪笑道“生弟,人生一世,能有一痴至死不渝,何尝不是幸事?”
每次听南宫雪雪说话,蓝生便觉心情豁然,上次见面她说:“生弟与你诗妹的缘分,岂是天地所能隔绝?”
仅一句话便叫蓝生舒心。
这次又说:“人生一世,能有一痴至死不渝,何尝不是幸事?”
更教人敢无怨无悔地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