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双公主没等,中午,她便以藏于身上的令牌,向湖广都指挥所调了数百名官兵将庄院包围,说是缉捕欧阳世家的反贼。
蓝生与无双公主还有朱婷经简单的“化妆”后,混迹于官兵中。
魔笛移走时,无双公主与朱婷从窗牖看到伏图与孙方浩随同玄衣人一起离开客栈,因此猜测,既是半夜离去,当是在一起。
无双公主这着棋厉害,本来只是问个应手,看包不同怎么应付,可现在兵临城下,包不同交不交人都难。
他与嫪毐盘算着:鬼谷当下不能公然与官兵为敌,杀出重围是下下策,但若放任官兵进来搜,除了伏图与孙方浩,无魂也是见不得光之人,尤其官兵若将嫪毐带走,事情更大大不妙。
几经推敲,包不同决定出面要求与领兵的长官说话。
蓝生先派了个百户,包不同嫌官小做不了主,他虽放下身段仍不卑不亢,请派能做决定的。
跳过千户与都司,蓝生出面了,与包不同在庄院门口谈判,而玄衣人无魂仍戴着面具,手扶着剑,杀气腾腾地立于他身后十余步。
“在下包不同,蓝掌门果然神通广大,朝野通吃。”包不同陪笑道“看这阵式,长公主当也来了。”
蓝生的易容术根本无用,一眼便被认出,却仍以军官的口气道“这次贵谷没有参予挟持长公主,朝廷当不会为难尔等,但长公主遗失之物须拿回来。”
包不同也不兜圈子,笑道“不就是支笛子么,昨日有人拾了送来,不知是南海门与公主定情之物,随手一扔,也不记得扔到哪了,容在下去找找,找到了奉还便是。”
蓝生道“也无须让费时间,直说吧,若寻不到呢?”
包不同道“蓝掌门心细,这么些官兵,在下一时心慌还真怕找不到,若能将官兵退去,想必好找些。”
蓝生道“你我都清楚,我南海门与贵谷之事也非今朝能解决,今日只要将笛子归还,我保证庄院里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
包不同要的就是这句话,原本早盘算此番只能弃魔笛保嫪毐,没想到蓝生的条件更好,其他人也一个不要。
魔笛找到了,始终插在玄衣人身后,蓝生依约退兵,与无双公主等四人也乘着官船,在四艄驻守武昌的战舰护送下,浩浩****顺江开往南京。
朱婷道“哥哥扮军官真俊,指挥若定,气宇宣昂,看得妹妹好仰……慕。”朱婷那仰字拉得老长,被蓝生瞪了一眼,慕才吐出来。
蓝生道“哥哥不过拿鸡毛当令箭,这次顺利夺回魔笛,全是无双姊姊的功劳。”
朱玉道“那也不过是将功抵过,算是将捅的娄子自己补上了。”
无双公主有些意外,朱玉虽语带轻讽,可这《捅娄子》用的太好了。娄为聚众,星为天狱,捅娄子本就有引发战(祸)事之意。
蓝生道“魔笛本就插在玄衣人腰际,他大可一走了之,谁拦得住他?而他竟甘愿交出来,可见有极大隐情。”
朱玉道“必是为了那人魔,他弃车保帅,怕人魔落在我们手里。”
蓝生问朱婷道“妹妹可闻出他的气味?”
朱婷道“就是没有才费解,除非他不在庄院,里面共藏了十三人,妹妹确定没有他的气味。”
“那就奇了”蓝生道“他分明在,却没了气味。”
朱婷道“不是没了气味,除了玄衣人与包不同,里面的人都有气味,只是没有他的。”
无双公主惊诧难书,她虽知道九尾族人鼻子灵敏,如今才知竟灵敏至此。“会不会换了气味?”
“嗯?”朱婷思索了一会道“不可能,除非成了仙佛或妖魔,否则万物身上必有气味,也不可能换。”
无双公主“可我听说妖与仙身上会有淡淡的香气…”事实上,无双公主不只是听说,她从霜儿、银霓、与朱婷、朱玉身上都闻到那极淡的香气。
朱玉坏笑道“那是体香,不是香气,须近在咫尺才闻得到,这事我哥哥最清楚。”
蓝生除了赏她《死亡之瞪》,还能如何?
这难解的疑团,险些害朱玉丧命,蓝生决定回去后定要向鬼谷阴姬请教。
还有一事,经无双公主近距离观察,更确定玄衣人便是擂台招亲时那蒙面剑客。
擂台招亲时,蓝生与霜儿躲得远远地,但无双公主却戴着帷帽在主观台看了好几场。
尤其她一度怀疑那蒙面剑客便是毒龙,因此对他的身段与身手看得甚是仔细。
后来又盛传他是欧阳世家派出的高手,而如今证实他竟是鬼谷护法,但他那时为何突然失踪?
当时三魔、四煞、五鬼犹在,鬼谷派出这样等级的高手,定是对擂台招亲势在必得的,而并非只是为了配合诱捕毒龙。
还有,他的失踪是否与皇甫崧有关?这些都是待解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