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滟眸光扫迅速瞥过欧阳若倩“此事真难以启口,可却不得不说。”
此时欧阳若倩等人立起,拱手向蓝生道“蓝掌门,晚辈等久闻云龙山地灵人杰,不知可否遣人带我等四处参观?”
既然人都自动回避了,银霓也借着带四人参观而离去,大堂里顿时只剩蓝生与唐滟两人。
唐滟开门见山说出了遗失孤女之事,也说明来意,请蓝生与宝儿帮忙寻找,并拿出一张纸,纸上画的正是黥在孤女手臂上的图案,与无忧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这黥记我臂上也有”唐滟道,但她当然不会显示给蓝生看。
蓝生只能满口答应,唐滟起身深深一揖算是答谢,接着话锋一转“武林皆知蓝掌门与南宫世家交情甚笃,可谓过命之交。无奈我唐门九十年前,因先祖之误判情势,与之结下不共载天之
血海深仇,双方经二十余年杀伐征战,两派菁英死伤殆荆”
“如今事态虽早已平息,可两派芥蒂犹存,数十年未曾有任何往来,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南宫家子母更是风华绝代才智无双。”
唐滟稍停,见蓝生沉默,续道“小妹自幼便有一心愿,望两派有朝一日能修秦晋之好,对武林与对两派后世子孙也有个交代。因此小妹有一不情之请,可否请蓝掌门做调人,晚辈愿亲自
造访南宫世家,与南宫家子母晤谈。”
蓝生又是满口答应,心想这可是好事,当年前子母就曾对南宫博烈犯下的错误耿耿于怀,若真能与唐门修好,真是两派之福。
唐滟感激不尽,和蓝生闲谈了一会,对蓝生最近处理武林之事更是赞不绝口,却绝口不提欧阳世家。
蓝生问“唐门与南宫世家都是女子当家,不知掌门是否也终身不嫁?”
这问题令唐滟有些意外,但她还是轻笑道“倒是没这规定,只是我唐门嫁女儿较难,一般所谓的名门正派都不敢娶。”
“蓝掌门可愿帮小妹作媒?”
蓝生顿感尴尬,连忙致歉,其实他问这事是有目的的,可以说是帮无忧问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银霓已带四人归来,而宝儿自然仍未现身,唐滟算算时间该告辞了,不然就得留下吃午饭了。
临走,唐滟道“还有一事相求,世人皆知南宫家子母神卦灵验,倘若过了年,我派少主仍未寻获,可否请蓝掌门代为向子母求情,请子母卜上一卦,若能寻回少主,我唐门将不惜任何代
价。”
这最后的一招让蓝生有些措手不及,他此刻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唐门造访的真正目的。
蓝生不能说出子母卜卦会折寿之事,也不能替南宫雪月答应,万一真的卜了卦,后果可想而知,可要如何拒绝呢?只能暂施缓兵之计,推说会书信和子母提此事,再看南宫雪月如何应付
吧。
鬼谷阴姬早说这唐滟智慧过人,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唐门留下两只信鸽便离去了,但更让蓝生意外的是,无双公主也走了。
银霓道“半个时辰前她与兰香公主一同回去了。”
“怎不拦住她?”蓝生激动道
银霓瞅着蓝生,冷颜道“哥哥把人弄哭了,不但浑然不知,却还怪妹妹。”
“她哭了?因何?”蓝生甚是不解
“是毒龙看到的,她还不让毒龙说。”
蓝生回想起之前在莲潭时确实怠慢了她,也知她来这趟必不容易,想她一颗炙热的心却跌在自己的冷灶上…顿时心头一酸,怆然若失。
若不是唐门来,蓝生绝计不会让她走的,要不是宝儿抽不出身,也不会让她走的。
暂时放下烦心事,蓝生道“晚上劳妹妹去一趟南宫世家,有要事与月姊姊商议。”
银霓道“哥哥可想好要怎么和你月姊姊说了?当局者迷,不要让她难做。”
蓝生叹道“确是当局者迷,若不是无忧在古墓派长大,又能练成一剑无忧剑法,我是真心希望唐门能找到她…可芳姊决不会答应,宝儿也不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或许月姊姊能想出
更好的办法。”
银霓道“最好的办法不过是拖而已,能拖多久呢?”
蓝生心知肚明,为了找到无忧,唐门与南宫世家近百年的深仇大恨唐滟都愿放下,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想起他那句《不惜任何代价》,蓝生心头一颤,毕竟作贼心虚,何况偷的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