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
与之前计划有变,船到鄱阳湖后,无双决定换马车至南昌,于夜里到达南昌驿馆,五人住进行辕,开了三间上房。无双遣人召来都指挥使,听说长公主遇袭后,都指挥所连夜调派卫所驻
兵三千人南下剿逆。
无双本单独住在亲王规格的房间,但不知是谁找的谁,最后银霓与她同榻而眠,两人惺惺相惜彻夜长谈。
次日,指挥使来报,吴菘与丁家兄弟皆不知去向,橘帮已解散,半个人影都没了。无双与指挥使商议,让通判暂接管府衙,卫所兵千人暂留抚州维持秩序,并搜寻诸人下落,同时报请朝
廷派任新知府。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众人改乘驿船从赣江入长江,再直驶南京。
银霓问无双“为何两次拒绝驿站所请,不乘艘大船?”
无双道“去时顺风顺水,不知大船纤夫之苦,可回程时…,无双每次读到水夫谣,那两句:逆风上水万斛重,前驿迢迢后淼淼…,我愿此水作平田,长使水夫不怨天!便不忍心酸。”
申时,船即将到南京,蓝生终于开口问焦幼婻“焦姑娘,妳有何打算?”
焦幼婻立即跪道“幼婻愿拜在南海门门下,恳请掌门收留。”
蓝生道“如此甚好,妳是个坚强、端庄、本分的好孩子,回云龙山我便让妳师祖宝儿安排。”
其实若论辈份,宝儿当是她的太师祖了。
无双道“幼婻,我俩也算有缘了,妳尚年幼,须在南海门好好练功,不出三、五年,若妳愿意,可跟在我身边。”
幼婻喜出望外,毫不考虑便答道“幼婻愿意”
蓝生问“无双身边不是有星遥了么?”
无双道“生哥可知星遥都几岁了?三、五年内再不把她嫁掉,真要她跟我一辈子?”
银霓道“幼婻,妳若能跟着长公主,也算是上天补偿妳的,长公主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的心呢。”
无双谑笑“就操不上妹妹的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妹妹嫁掉?”
银霓侧目,反讥道“妹妹又不跟妳抢哥哥,急什么?”
无双但觉脸一热,立即转身,躲得银霓远远地。
下船换马车,依旧先送无双进宫,然后驶向云龙山。
众人于堂前相候,抚州之事早传遍江湖,长公主与蓝生破了灭门血案,焦长澍曾为南海门弟子…,并击毙橘帮伏击者数百人于抚河山谷…
宝儿道“以后还有何人敢欺我南海门弟子!”
“怎带只狗回来?”宝儿蹙眉,她一向不喜欢狗,嫌吵,所以云龙山从来没养过狗。
焦幼婻仍入风清门下,但风清的弟子尚未能收徒弟,若直接拜风清为师,恐乱了辈份。
众人正为难,蓝生道“有何不可?女承父志,听说当初焦长澍是不愿离开我门的,只是父母之命难违…幼婻意志坚忍,领悟力强,将来必有所为。”
宝儿乐道“掌门说可便可。”其实她也希望这般安排,只是乱了辈份怕人议论,如今谁敢议论蓝生?
“这狗,”银霓道“是给方方的。”
众人移至方方住处,朱婷朱玉正和她玩得起劲,见到藏犬,朱婷朱玉喜上眉梢,正欲上前招呼,却被银霓制止。
银霓轻声向藏犬说了几句,像是让牠自己选择。
藏犬望着三人,先是犹豫,继而望着银霓,似难做决定。
“去吧!”银霓向牠道
藏犬缓步走向方方,停在她跟前,轻嗅着她的裸脚。
岂知方方一翻身,竟骑坐在藏犬身上,双手紧揪着藏犬颈后的长毛,双脚一夹,藏犬闷不吭声,忽地往前奔去。
好个一骑绝尘,蓝生大惊,方方连走路都走不稳,万一摔下来还得了。
“快回来,回来,慢点!”蓝生慌道
再一眨眼,两条红影突地从头顶掠过,朱婷朱玉已飞身而起,尾随着藏犬,保护着方方。
此刻,恰逢张义先练功回来,眼睁睁地看着方方骑着藏犬从他身前呼啸而过,整个人都惊呆了,站在那不知所措。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方方骑在藏犬上竟稳如泰山,好似骑师驾驭良驹,与之合为一体。
跑了半个寨,惊动整座山,朱婷朱玉好不容易将藏犬引回来,抱下方方,抢着要骑。
可两人使尽浑身解数,没有方方同意,藏犬竟兀自不动。
银霓道“这藏犬本就具有魔性,一但认定了方方,谁的话也不听了。”
蓝生这才知道,银霓老远带回藏犬是有深意的。
银霓道“凤姊早说过,方方身上的魔性甚强;因此妹妹认为,可从小经由驾驭藏犬,来驾驭她的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