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长向众人笑道“这半年我等已经碰到几个蓝掌门了?若真碰上了,难道我的神龙掌还能怕他?”
大话尽管说,众人笑兴方歇,那梯子似意犹未尽,转而瞅着蓝生道“你若是蓝掌门,这姑娘当是你那美若天仙的妹子,还有这戴着藤帽,装神弄鬼的姑娘,岂非是我大明无双长公主?”
话不点不明,梯子这说的本是加油添醋的笑话,却顿时教众人抽了把冷汗,客店里骤然噤若寒蝉。
是啊,银霓确实美若天仙,而长公主微服出巡,戴上帷帽不以真面目见人,岂非再合理不过?
众人瞅着背着剑的蓝生,心里都在嘀咕:难道他真的是南海门蓝生?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粟须这会又仔细瞅着银霓,这美貌、这气度,吹弹可破、白皙如雪的皮肤…尤其,连她俩身边的侍女都这般净美,他心理已有五分信了,可另五分呢?万一是冒名假货呢,岂不要被人笑
话个好几年?
粟须冷静地坐下,向蓝生道“你如何证明是蓝掌门?”
蓝生白了他一眼,恨恨冷傲道“你敢再夹我盘里的菜试试。”心里还在气:“你算个啥?我何须向你证明?”
粟须这会骑虎难下了,是拿起筷子赌上一把,还是真的夹着尾巴走人?
夹菜还是夹尾巴?
犹豫间,但听掌柜的道“粟爷,这公子是和丁捕头一道的,就算了吧。瞧,丁捕头的酒才喝了一半,去办事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掌柜说这话原是想拿丁捕头唬着粟须,见蓝生年轻,压根不信他是什么大侠,即便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也不信蓝生一人能敌过这帮强梁。
这帮人横行乡里十余年,都练过些硬功夫,号称“十三太保”,连几任知县老爷,总捕头都不招不惹,看蓝生不过二十,且孤掌难鸣,真动起手来,哪讨得上便宜?
然掌柜的话却叫粟须误判了情势:“他丁捕头怎会认识蓝生?原来这雏儿竟是仗了他的势!”
“丁捕头?”粟须睥睨冷声道“丁捕头回来又敢如何?上次他坏了爷的事,被县老爷怒斥,差点饭碗都丢了。”
粟须边说,回头向弟兄们使了个眼色,又伸手拾了双筷子,呼了口气向蓝生道“蓝大侠,在下的胃磨乏了,这就夹菜了,你出手可别太重,俺胆小且怕痛。”
蓝生早知他会选择夹菜,这么些年来,真遇上了,从来没人相信他是蓝生,即便信了,也得动起手才能止戈。
这就是江湖!
蓝生冷冷地看着粟须伸出握着筷子,微颤的左手…他此刻才发现原来这厮习惯用左手。
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准备,可一切盘算都在蓝生心里。
当粟须的筷子轻触到盘里的菜肴的一剎那,蓝生怀中拂尘已凭空扫出,粟须的菜还没夹住,人却已经倒下,筷子也跌落在桌下,咚咚叫着。
蓝生除了点中他穴道,还在他胸口狠狠抽了一记,粟须吐着血,躺在地上哇哇大叫,众伙立即抄着家伙四面八方朝蓝生攻来。
即便有银霓在,蓝生还是顾念着无双与方丹的安危,根本没让他们有机会接近桌子,直接朝敌人攻去,前呼后应、左右逢源,拂尘一挥一个准,即便有些练过几年工夫,可仍没人躲得过
那风驰电挚的一击。这些地方上的拳脚功夫,不入流的内功招式,只能鱼肉乡民,怎堪蓝生一击?
也不过几眨眼的功夫,店里横的竖的哀号之声不绝,蓝生不但点了他们穴道,还很狠地一人赏了一鞭,竟皆皮开肉绽,挂彩的挂彩,吐血的吐血。
蓝生收起拂尘,向始终立于桌前的周长道“你以内功见长,若用拂尘胜你,你必不服,我俩就对上一掌,也见识见识你的神龙掌,你若能接住我一掌,便放你走。”
说罢一掌已缓缓击出,周长虽一向以内功自豪,可知道蓝生练得是易筋经,心里已软了半截。但想,拼掌力总还有机会,难道自己练了二十年的的神龙掌,竟接不住对方一掌?
周长蓄力,奋力推出一掌,但听怦然一声,周长一声惨呼,竟被蓝生的掌力震飞,直扑向屋角,将丁捕头留下的空桌撞成了两截,酒菜、碎银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