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丫环吧。”
无双笑道“方丹无需妄自菲薄,像妳这样,能辅佐父亲造福一方,已属不易,又何必抛头露面闯江湖?话说回来,无双即便再有智有勇,若身边没有哥哥妹妹相伴,江湖水之深之险,又
怎敢轻涉?”
“是啊”方丹故作失意道“倘若方丹也有个哥哥妹妹的该多好。”
无双笑道“妹妹银霓倒有几个,生哥,你可有兄弟,荐给方丹。”
蓝生冷谑道“即便有也七老八十了,方丹要么?”
众人一阵哄笑,害方丹险些喷饭。
夜审粟须,本来无双只要彭知县到场,可番台、臬台、知府等诸大人也欲旁听,无双便不拒绝,不过总捕头却推说家中有事,未到。
这帮匪类虽狡诈,并无智谋,朋比危害县里多年,彼此虽知根知底,却是乌合之众,并无道义可言。
无双以《梯子》为突破点,威胁之,并以减刑为诱,之后便一一击破。
一伙人共一十九人,全都判了流刑充边,三至二十年不等。
众人还供出了总捕头,可总捕头人呢?彭知县本欲让丁捕头派人去他家拿人,才刚说,便见红菱捆着他拉上了大堂。
原来总捕头早担心粟须等人会将其供出,午后便让妻小携着细软回娘家避难,入夜,趁无双审粟须时,自己再去与妻子会合,一同逃离上虞县。
可银霓早让红菱盯着他,只要他意图逃跑,便将他拿住。总捕头和另两名亲信,只和红菱只过了一招,三人便被漫天红绫遮了眼,连怎么被捆缚的都闹不清。
“彭知县”无双道“总捕头与其亲信,长年收受粟须等人贿赂,为虎作伥,罪证确凿,本宫便交予你来彻查,须毋枉毋纵。”
彭知县忙立起道「是」
无双续道“本宫即日便要回京,你错判邱地之案,虽因历练不足,情有可宥,但屈打成招实有可议之处。本宫念你为官清正,尚能奉公守法,只予申诫不予处罚。可你纵容属下危害乡里
,虽因初上任,力有不逮之处,但身为父母关确有失职之实,本宫罚你停俸半年,你可心服?”
彭知县立即移步至堂下,面露惭色,毕恭毕敬道“微臣自知有失职守,愧对百姓,愿罚俸一年。”
无双道“听闻你是个清官,一年俸禄不过百石,每月折不了三两银,都罚了,你一家老小吃什么?”
无双狠下心罚了彭尧舜半年俸,临去,还提醒他“天视自我民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父母官,当时刻以百姓为念。展经纶之手,兴利除害,为百姓图生计,不可尸位素餐,更不可侵公剥众。”
至此,无双不过仅用了日余,便将所有大案小案全部终结,还清除了长年危害乡里的土豪恶霸。
消息传出,无双回驿馆的路上,百姓扶老携幼,夹道欢送,燃炮以庆。
回到驿馆,无双先向丁捕头与小荷道“我方才已私下和彭知县说了,让他亲自主持你二人的婚事。待总捕头之案尘埃落定,他会提你为总捕头,如此我也可以安心回京了。”
丁捕头与小荷齐跪道“长公主恩德,卑职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无双吁道“你俩能结成连理,实属不易。丁长生,你要懂得珍惜这缘分,可要好好待小荷。”
丁捕头信誓旦旦,无双让他送小荷回客店,不再留人。
“此行有何收获?”无双问方丹
“收获了满满一百二十八抬。”方丹满脸亢奋,一本正经道
无双揶揄“又急着嫁人?对象还没有,就想着红妆十里!”
方丹笑道“方丹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知道了。方丹立于天地间,虽比上不足,可比下却有余。方丹以后不再妄想当公主,方丹要做自己,辅佐我父,造福一方,但求无愧于天地,如
此足矣。”
孺子可教!能听方丹说出此话,无双满心欢喜。
无双等人没留下参加小荷的婚礼,总捕头之案理完,彭知县与掌柜便忙着办喜事。两人合出了十几两银子为小荷办嫁妆,方丹与父亲商议,以杭州知府之名,送上礼金二十两。虽没有十
里红妆,但也凑了三十二抬(半抬),在这小县里,婚礼办得也还算风光。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天早上,丁捕头与小荷才在餐桌上发现一个包袱,里面有一封信和一百两银子。
“迟来的礼金,还请笑纳,朱无双。”
小荷淌着泪水,她知道,无双定是遣人观察良久,确认她俩婚后仍恩爱,才送来礼金。
同一天早上,彭知县的书案上也有一封信,上面也压着银子。
信几乎是空白的,只在下角提了小小的“朱无双”三字。
而银子,秤了秤,数了数共是二十二两四钱银另加八十五文钱,为何是这个数?彭知县想了一个早上。
“啊!”傍晚时分,彭知县拿出账本和算盘算了半天,大吃一惊。
这个数刚好是他被罚半年俸一十七两和替小荷办婚事,五两四钱八十五文的合。
“二十二两四钱八十五文,一文不差!”。
彭知县微颤的手中握着沉甸甸的银子,红着眼,望着窗外穹天,耳边不断重复响着无双临去时对他说的那句“天视自我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