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萍缓缓地转过身，表情看起来十分僵硬：“三爷，这……”
她早就知道厉枭寒的凶名，心中忐忑极了。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拿着一沓子空白的纸，她根本说不出什么，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开口：“这纸上没有字。”
厉枭寒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场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台下的记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并不耽误他们疯狂地摁下快门，捕捉每一个看起来有争议的瞬间。
这里并不是国外，即便是厉枭寒也有所顾忌。
他慢慢地坐了回去，霍地转头望向金碧云。
金碧云若无其事地看自己刚做的指甲。
她偏爱纯色的指甲，不用任何修饰，只将她原本的优势发挥出来，就已经非常好看了。
察觉到了厉枭寒不善的目光，金碧云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朝着男人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笑：“怎么了？厉三爷看好的人才怎么一言不发啊？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明知故问的样子看起来更气人了。
厉枭寒闭了闭眼睛，压低声音警告：“金碧云，这项目的重要性不必我来跟你说，你能不能别闹了？”
金碧云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游刃有余地面对任何状况，可是，听见厉枭寒这毫无底线的话，她发现她错了。
“厉三爷，看来你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打断这场发布会、擅自更改流程以及人员的那个人，是你！”
金碧云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毫无温度。
厉枭寒一噎，最后他索性耍起了无赖：“所以你不管是吗？那就让人看我们的笑话好了！”
看着眼前不讲理的男人，金碧云的心里有了那么几分憋闷。
的确，合作的合同都已经签好，她的确没办法坐视不理。
想到这，金碧云探究地看了厉枭寒几眼。
她有些纳闷，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金碧云站起身，先是将孙萍劝退：“既然你说不出什么，就不要站在这里碍事了，出去。”
听着金碧云这毫不客气的话，孙萍很不甘心，
她隐晦地看了厉枭寒几眼，发现这位爷并没有为她出头的打算，只好磨磨蹭蹭地离开。
打发走了碍眼的人后，金碧云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几句将刚才的事情盖过，继续谈起了项目的事情。
这一次，她没有依赖任何稿件，流畅地侃侃而谈，将原本有些躁动不满的参会人员逐渐安抚下来。
厉枭寒沉默地听着这一切，内心的情绪十分复杂。
放在以前，如果他看见金碧云如此厉害，一定会觉得很骄傲、很为她开心。
现在，这样的情绪有是有，却并不是全部。
他能够感受到，内心深处还有一股浓浓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