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毓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对啊，我问过妈妈了，金家也可以收快递的。”
顾淮序的表情有些难看。
这不是能不能收快递的问题，而是……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无奈地说：“我当然知道，可是那些东西都很名贵，一旦丢了短时间内找不齐的，我害怕有个万一。”
顾淮序生怕金毓婉不相信他，干脆把他收集到的稀有材料挑了几样说给金毓婉听。
金毓婉越听越沉默。
的确，和田玉也好，科米尔红宝石也罢，亦或是其他的玉石金器，几乎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单单是快递或者跑腿都不能让人放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迎着金毓婉探究的目光，顾淮序若无其事地说：“你去我那里取吧！”
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像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的事实。
但，金毓婉的心却狠狠地提了起来。
她慢慢地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一丝失望，询问：“你确定吗？”
这实在是一个很古怪的问题，可沉浸在计划即将成功的顾淮序却并没能察觉。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确定啊，爸爸现在住的地方虽然没有金家那样宽敞华丽，但也不错的，你要不要去爸爸那里看一看、坐一坐？”
话说到最后，顾淮序的脸上多了几分紧张，似乎此刻的他真的是一个急于讨好孩子的父亲一般。
金毓婉舒了一口气，淡声说：“可以。”
顾淮序几乎是欣喜若狂起来：“好好好，爸爸这就去开车！”
他起身转了几个圈，又坐了回去，认真地说：“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坐你来时的那辆车。”
顾淮序的态度看起来通情达理又坦**大方，如果金毓婉没能察觉到，送自己过来的那个司机也有问题的话。
她站起身，轻声说：“不必了，我相信您。”
金毓婉的态度客气许多，顾淮序的心里更加高兴。
他开着车，将金毓婉带到了自己现在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够在帝都有这样的屋子，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
但对比顾淮序曾经的生活，实在是称得上一句消费大降级！
顾淮序打开了门，金毓婉闻到了一股化妆品的味道，不由得眉头紧蹙。
“进来吧婉婉，你先在客厅坐一坐，我去给你洗水果。”
顾淮序没注意到金毓婉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热情地招待着这个曾经自己被否定血统的孩子，像是招待一个远道而来的贵客。
金毓婉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了膝盖上，看起来有些局促。
“不用了，您直接把那些东西拿给我就好，我还有事，急着回去。”
顾淮序的身形一顿，还是直接进了厨房。
金毓婉叹了一口气，目光拘谨地打量起来。
然后，她看见阳台上挂着一套女士内衣。
不适的感觉蔓延开来，她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这一刻，金毓婉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自己。
所谓的父爱简直就是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靠近都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