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门众人也很抑郁,师父居云岫身上有飞行宝具,偏偏非要跟着走,累死人了。
居云岫心里清楚,慈明要他庇护慈家,自然就是要让青牛城中的人知道。
所以不慌不忙的跟在慈明身后,要把风头出尽。
青牛城的百姓并不常见到仙人,此时整个街道就像过节似的,推车的挑担的,吃茶的要饭的,楼上的女子门前的孩童皆热闹的跟在长剑门弟子们身后。
慈家和秦家横跨青牛城东西,慈明一路走过来,半个青牛城的百姓都聚集在慈府门口。
慈明走上慈府门口的台阶,回头望了一眼,百姓齐齐发出“哇”的声音。
慈明对居云岫说:“你就在这里等着。”
“好,你说了算。”
慈明悄悄推开慈府的大门,侧身进去。
父母都在书房里,日光透过窗棂,慈枚正在给庄秀磨墨,看着她在宣纸上写字。
算起来,慈明回到家里不足两天,他就又要和父母告别了。
庄秀眼噙热泪,给慈明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仰着头说:“长剑门比正一宗还远吗?娘想你了怎么办?”
“嗯,以后你就不要去看我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回来看看你们。”
庄秀抿着嘴,忍着没有哭出来。
慈枚上前抱住庄秀的肩膀,说:“你娘就是爱哭的性子。她还想着你好不容易来了,给你做件衣服,可她哪会针线活,就抱着一堆锦缎哭了一晚上,刚刚哄好……”
慈明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出去,再回来记得给我带回来个儿媳妇,我等着啊。”慈枚笑呵呵的,拍了拍慈明的肩膀。
慈明没有回答,行了礼就出门去了。
慈明回来没有带什么东西,十四年来生活的痕迹都留在了正一宗。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东西可拿,可又觉得不拿个什么东西会让人笑话,这哪是家呀。
可这就是他的家,他的父母都住在这里。
于是慈明抓起**的圆枕,夹在胳膊nbsp;这个枕头从小睡到大,就算是和家里唯一的联系。
奇形怪状的枕头,六岁出门的时候,庄秀亲自指导仆人缝的。
慈明又从原路出去,一路上谁都没有惊动。
慈岚父子此时应该还在秦将军府上,估计在和秦岳商量着把慈家一掰两半的计划。
他得罪了秦家,恰好成了慈岚得以周旋的根本。
让慈明过去,真是稳赚不赔的点子。
慈明不在意,只要在自己能灭了秦家之前,父母安然无恙,慈岚谋取的任何利益都逃不掉慈家两个字,最终都会落到慈明手里。
门外的百姓还没有散去,围着长剑门弟子们指指点点。
“就一个枕头?”
“就一个枕头。”
居云岫有些尴尬,忙说:“枕头好啊,这个枕头……”
居云岫看着奇形怪状的枕头,不知道该怎么夸。
“这个枕头我睡过。”
“对,所以很好嘛。”
居云岫贴着脸上去献媚,身后弟子捂着脸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慈明对居云岫说:“要怎么过去?”
居云岫自信的一挥袖子,一个袖珍宝船迎风变大。
一众人站在宝船上,慈明向下看,赶来的慈岚似乎有话说。
“有话就说吧,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咱们的三月之约……”
“我会赴约的,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我是说咱们两个的约定,就……”慈岚声音越来越小。
慈明心中了然,慈岚是不好意思说让他一手一腿的事情,淡淡地说:“不必了。”
“记得回来。”慈岚大喊。
百姓不明所以,以为是叔叔对于侄子深沉的爱。
宝船遁空而去,慈虎自言自语道:“我的飞影没有被明哥拿走吧。”
话音刚落,一声剑鸣,飞影从慈府飞出。
慈岚父子两人看着飞影拖出的白线,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