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船仍在平稳的前行,一点也没有因为船上的风波而降缓速度,聂玉鸣和聂青走到没人看到的地方,她脸上少有的出现了焦虑的神色。
“哥,怎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聂青扶着船沿,看身下白云飘过,万里河山在自己脚下犹如一幅画卷随着宝船行进缓缓展开,心中豪情万丈,说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总之我们这些人只是先行探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聂玉鸣低头不语,第三门管事交代的只是秘境探查,为以后到达的第二门队伍铺好路,他们也能从这个并不多危险的探查中得到不少好处。
可是现在看方向,分明是朝着聂家和闻家交界处的方向飞去。
那里有什么?
除了一个不知真假的秘境,还有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闻家。
如果聂家知道这里有秘境,那么闻家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闻家距离交界处更近,更有机会设下埋伏。
聂玉鸣看了一眼沉醉在自己世界不能自拔的聂青,懊恼的拍了船沿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问的不无道理,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让自己情不自禁想要接近的东西。
碎琼也是如此。
聂玉鸣拔出碎琼,拿着软布认真的擦拭,心思百转,如果真的遇到敌袭,那个男人靠的住吗?
不对!
聂玉鸣捏了捏眉心,他只是个奸细。
慈明的事情在船上掀起的浪花并不大,那些人都期待着从这一次的行动中得到好处,甚至可以晋升第四门。
宝船平稳的有行进了十几日,慈明整日将心神投入内景之中,和老剑仙还有月练交流剑道,浑身剑意暴涨,如果不是极力收敛,恐怕这两个看守的聂家人会被剑意所伤。
不过这两个聂家人对待他这个奸细也足够好,除了一顿中饭,偶尔还会有夜宵。
如果慈明没有进入内景之中,两个聂家人自己找的吃食也会分给慈明一些,三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因为慈明真的没有表现出奸细该有的样子,按照常理来说,被金毛所编织的绳索困住几乎不可能逃脱,接下来就要被送往聂家接受剑意噬心之苦。
几乎没人能受得了那种痛苦,聂斯一个激灵,前一个奸细死前的惨状浮现在眼前,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饿吗?”聂斯见慈明没有睡觉,问道。
在他监管的时候,这个奸细几乎全天都在睡觉,除了中饭的时候会醒过来让自己喂他两口,其余时间全在睡觉,实在不可思议。
慈明摇了摇头,说道:“咱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聂斯把鸡腿放回食盒,在衣服下摆处擦了擦手,靠着墙慵懒的说道:“我跟你实话说了吧,除了聂青队长,没人知道我们这一次要去哪里。”
慈明看着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担心的年轻人,笑道:“你不害怕我是奸细吗?”
“啧,兄弟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就算你是奸细能怎么样?难道还能从我这个废物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吗?”
“你倒是坦然。”
聂斯叹了口气,但脸上仍在笑着:“不然呢?在聂家如果你实力不够强,甚至都接近不了第二道门,那里剑意之盛,我们这些天赋一般的人一辈子都去不了了。”
“这些天,你都没有修炼吗?”
“修炼什么啊,都到秘境了,这十几天也没什么用。”聂斯不屑说道。
“等到和另一个小兄弟交班回去的时候,修炼一晚上,说不定会有收获。”慈明眯眼笑道。
“你对我这么关心干嘛?”聂斯皱眉笑道:“好吧,一个奸细都开始监督我修行了,哈哈。”
“反正你也跑不了,我不如就在这里修炼一会吧。”聂斯坐正了身子,手掐指决,开始吸收真气,磨砺剑心。
渐渐的,聂斯额头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浑然不觉,已经醉心于内心所见世界了。
他的内景之中,除了灵根之花上的剑灵,四周充斥着犹如银针一般的剑意,随着他手指轻碰,碎裂成丝丝缕缕的剑意流入剑灵之中。
以往不知道修练多久才能凝处这一缕剑意,甚至比这个还要细小。
而且身处第三门,太多未经提炼的剑气会混杂进来,一个不慎将那些剑气吸收,几乎会摧毁一身修为。
而现在,聂斯没有精力去管别的事情,像是鸟归山林,在内景之中肆意奔跑,将剑意尽数吸收,直到剑灵承受不住。
聂斯睁开眼,看到慈明在笑着看着自己,心潮澎湃,问道:“跟你有关?”
慈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秘密。”
聂斯激动的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忙问道:“聂里知道吗?”
“你想他知道吗?”
“当然,我们可是很好的兄弟。”
“我知道了,但你要记住,这件事你知我知,哪怕聂里知道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