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我以为我们够慢了。”
“再等等吧。”
“聂青哥,我总觉的不妙……”
“你先不要说话!”
“聂青哥,你小点声,不要被闻家给发现了。”
“那你就不要在一边给我说丧气话!”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聂青哥,你不要生气。”
“聂里,你不来看看这个古树吗?这长的多稀罕啊。”
“你最好离的远一点,别不小心把秘境给打开了,那家族一定会重罚你。”
“嘿嘿,知道了,谢谢提醒啊。”
“那还不快离开?”
“不对啊,聂里,你来看看这棵树上怎么有这么多疙瘩,就跟……人脸似的。”
“聂斯,你站在那里,我心绪不宁,快过来。”
“不对,这个人脸怎么那么像队长啊……啊!”
“聂青哥!快跑,这树吃人了!”
“聂里,不要怕,我救你!”
“聂青哥,你愣着干嘛?”
“玉鸣啊,你知道这个秘境的开启方法吗?”
“聂青哥,你在说什么啊?走啊。”
“我知道,你们都不应该走的。”
“你们都应该留在这里,作为开启秘境的钥匙,作为……不,玉鸣,你不用,我特意向管事多要了一队人,你我都可以活下来。”
“你在说什么啊,聂青哥。”
“但我可是不会让你活下来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多要一队人吗?因为我一定要成功,只需要我一个人成功。”
“萝生。”慈明说道:“先保住聂玉鸣,我现在过去。”
老剑仙笑道:“你出现在队伍里,反而是给聂家一个天大的礼物,原本漠视人命的罪责,现在倒成了你这个奸细的错。”
“所以我要保下聂玉鸣,把话语权握在自己手里。”
慈明睁开眼,那一根捆了他二十多天的金毛绳索随着双手用力,瞬间绷断成数段。
“也不知道东胜神州的妖怪们有多厉害,脱落下来的毛发都可以让这里的人如此疯狂。”
为了不让闻家发现,聂青在离开的时候拿着宝船钥匙控制着宝船升空藏在云层之中。
慈明站在宝船船沿上,身体如同一只猎鹰落下。
达到吞云境,已经可以靠着在脚底凝聚真气短暂在空中停留,不过很短暂,略微减缓了慈明下落的速度,
在萝生的指引下,慈明走得很快,没入林中一团浓雾之中,脚下的地面也变得十分泥泞。
“萝生,现在什么情况?”
“这个聂青不过就是个废物嘛。”
浓雾深处,因为一次次的挥剑,浓雾已经散开,聂里扒着古树,手里的长剑却怎么都破不开树皮,他开始疯狂的挖开古树下的泥土,嘴里嘟囔着:“聂斯不要怕,不要怕……”
场地中间,聂玉鸣颤抖的握着碎琼,不明白那个彬彬有礼的聂青哥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摸样,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把墨绿色的飞剑护着自己。
如果不是这把飞剑,自己早就死了。
“玉鸣,想不到啊,还藏了一手没跟哥说。”聂青握着竹见日,在聂玉鸣身前俊巡,说道:“哥对你很失望,很失望啊!”
聂青手中飞剑离手,斜飞着刺向聂玉鸣后心,聂玉鸣回身,见萝生已经挡在身后,立即转身应对聂青。
聂青同时从藏宝囊中抽出另一把长剑,靠着武夫的路数,打开聂玉鸣刺来的长剑,冰凉的剑尖挑向聂玉鸣的素白脖颈。
聂玉鸣最后想到的还是聂青扶着自己学剑,教自己剑诀,如何让修为更为精进的样子。
聂玉鸣闭上眼,哭喊道:“我是玉鸣啊,哥!”
一声闷响,聂玉鸣睁开眼,那个用脖子顶着碎琼向前走的武夫站在自己眼前。
慈明手一伸,萝生回到手中,慈明笑道:“下次就要叫我的名字,慈明才管用。不然,别的名字就不来救你了。”
聂青捂着胸口站起来,他手上的触感告诉他,左侧的肋骨已经完全断了。
他拿着铁剑指向慈明,厉声道:“奸细!”
慈明叹了口气,笑道:“可惜了,回去之后,我还是不是奸细就不一定了。”
聂青身上冷汗直冒,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弯着腰,他低着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嘴里也在嘀咕不停,突然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呼吸急促道:“兄弟,绕我一命,绕我一命,我跟玉鸣很好的,是不是啊玉鸣,是不是……”
聂玉鸣捂着嘴,眼泪从眼里流出来。
“聂玉鸣!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聂青弓着身子朝这边走来,说话间,嘴里的血沫喷的到处都是。
他就这么走着,走向慈明,走进萝生的剑尖,走到没了气息。
萝生插在聂青胸口,慈明只是将萝生举起来。
聂青自己走上来的。
慈明踢开聂青,将萝生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拾起了竹见日。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在刨土的聂里停了下来,十指血流如注,如同死尸一般抬起了头,嘴角像是被人向两边拉扯,说道:“要来了,要来了……”
慈明站在聂玉鸣身前,聂里的脸已经被完全扯烂,下巴耷拉在脸上,两眼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