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有些疑惑，说道：“难道不是只有我和两个前辈得到了精卫大人的启示吗？”
聂文应冷哼一声，说道：“应该说，只有你们得到了精卫大人的祝福，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在梦里遇见那一只白鸟吧。”
聂文应看着山脚下绵延至天边的聂家，说道：“我聂家几十代人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局面，我为了摆脱这种宿命，便想着脱离家族，这样就算你找到我，也不会拖累聂家。”
慈明笑了笑，说道：“我们都只是棋子。”
谁都摆脱不了在棋盘上被棋手左右，自以为是走出的每一步都在棋手的预料之中。
现在看来，棋手不只是天外人，精卫大人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去拨动棋盘。
聂文应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在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是因为我觉得，只要我把你困在那个小镇，什么天外人，什么精卫大人，青鸾大人就去他的，聂家的千万年的兴盛才是我要关心的事情。”
“世事难料啊，小子。”聂文应摇头苦笑，看向慈明的眼中多了一丝妥协。
“一直到你进入第三门之前，我都还抱有侥幸的心理。现在看来，你我两人这根线已经完全连起来了，按照天书上所写，我们聂家最后会覆灭，既然如此，我能选择的就是帮你。”
“狗屁的天外人，干他丫的。”
聂文应一手指天骂道，回头看看慈明笑问道：“小子，你难道不想骂两句？”
“何必呢？人家又听不到，还有啊，老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帮我隔绝这股死气，我真的快不行了。”
聂文应走上前来将手按在慈明脉门之上，略微沉吟后惊道：“一直以为你小子在跟我装，没想到这死气竟然这么厉害。”
“合着你不知道啊？”
“之前在剑峰上静修时感受到过，那种万物死寂的感觉。”聂文应从地上拿起无字天书，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天地间的至宝被我给找到了，于是试着催动天书去吸收，就像把你收进这本书里一样将其收进来，但收进来之后它只是一个符咒，什么也拿不出来。”
“小子，为了聂家，这本书我就交给你了。”聂文应把书拍在慈明胸口，说道：“你的功法奇特，居然能够吸收万物之灵，很好。这本书里有书精，一缕意识，收了之后，你可以试着将死气吸收进去。”
慈明戏谑的看向聂文应，问道：“这就给我了，不像你啊，老头。”
“唉，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我整个聂家的命在你手上，死了都不会给你。”聂文应后退了两步，看着慈明郑重的说道：“小子，即使我们都是棋子，你也是镀了金身，镶了银边的棋子，要有跳出棋盘把棋手杀了的觉悟，知道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在南瞻部州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慈明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天书中的意识，和飞剑不同，书里的精魄对他并不会很亲近，所以相对来说反而更难将其收紧体内。
“喝醉的老头才信你的话。”
聂文应笑道，看到慈明闭上了眼，也就不再多说，走出大殿看着身前的云海，等慈明醒来。
“这还是我的聂家。”聂文应喃喃道。
云海之中，一道利剑一般的身影破开云雾，转瞬之间站在了聂文应身前。
“哥。”聂武朝喊道。
聂文应伸手制止了他想要说下去的话，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平时做事也很果断，但事后会在心里反复的分析，然后发表一通毫无用处的感慨。
就像老虎吃掉了羊，吃饱后舔着爪子分析自己到底该不该吃，然后感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下次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