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北俱芦洲动**的局面,让醉心医书的书呆子聂明决都觉出不对,每日抱着医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念叨慈明要注意安全。
然后记得回来再补全医书,顺便讲解一下他的一些不解之处。
如此顶尖的医学奇才,可不能因为外界原因身死,那就太亏了。
聂长柏也为慈明担心。
他这一生就这样了,儿女双全,有一个粗的不能再粗的大腿抱着,他在乎的人和事,都处在聂家的保护伞之下,余生可以安稳度过。
但他能得到这一切,还是因为慈明。
而慈明是唯一一个离开聂家的人,在外面不知会吃多少苦,而且聂长柏觉得,依着慈明的性子,恐怕自己不惹麻烦就不错了。
现在外面这么乱,说不定就有慈明的出手。
可普通人的担心也就只能是担心了,现在他很少见到族长和芽儿,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心思说给族长听。
只能希望同一个血脉的族长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担忧。
如果族长不能,那芽儿一定能。
剑峰的大殿之中,聂文应看着跪在地上的大长老,皱眉道:“这件事不可能,你就算再来说十遍也没有用。”
聂长柏他们这些普通人只能感受到聂家之外的变化,可对于身处聂家顶峰的大长老等人来说,外面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着。
闻家和柳家两家倾尽全力讨伐无根无崖之地,现在他们自己的地盘空虚,正是讨伐的最好时机。
大长老对于上一次的家族大战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聂家在其中没有得到好处,就是最大的失败。
甚至混进了闻家的奸细,还做到了长老的位置,实在是奇耻大辱。
所以他三番五次的向聂文应请战,只要拿下闻家就可以。
可聂文应不同意。
整日坐在大殿的蒲团上教一个小女孩最基础的心法。
他觉得聂文应已经老了,没有了锐气。
他去找聂武朝,却被聂武朝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直接按在地上,并留下话说:“不要质疑我哥的决断。”
大长老从地里爬起来,知道就算是聂文应老了,仍然没有丢掉对家族的掌控力。
还能怎么办呢?
他放不下让聂家更强的执念,每日跪在大殿外,希望族长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意。
聂文应教着怀里的芽儿读剑诀,在芽儿清脆的读书声中,偶尔也会晃神。
“你们的心意那么多,我怎么能都知道呢?”
芽儿抬起头问这个又老了一点的老头:“谁的心意?”
聂文应摸摸他的头沉默不语。
聂武朝每天都会和他汇报外面的变化,听到闻家和柳家的汇合时,他就是知道后面一定是童家在牵线。
为什么那两家都不奇怪,聂家没有被牵扯进来?
这件事的原因,聂文应知道,而能够对慈明形成围剿之势的童孟恐怕也已经清楚了。
聂家,本来是慈明这边的。
因为就算截道杀戮无道,再如何也不会牵扯到聂家这边,如果聂家这边也死了人,那么童孟的企图就会暴漏。
借截道之手,杀人。
现在童孟轻而易举的让两家形成联盟,就是在告诫聂家,不要乱动,否则灭掉无根无崖之地,接下来就会灭掉聂家。
聂文应知道两家和慈明在荒原上大战的时候,心中也是十分的慌乱。
帮还是不帮?
他站在大殿顶端,思绪变化,聂家的天就跟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