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决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时,天还没亮,细雪在微弱的月光中飘舞。
他匆匆的走到院子里捧起一捧白雪洗脸,冰凉刺骨的雪敷在脸上,整个人瞬间精神,他不敢在院子里停留太长时间,揉着脖子去他负责的岗位上站岗。
替他值守的修士已经站了五天五夜没有合眼,尽管修士不用睡觉,但保持着高强度的注意力,身心俱疲,还是需要普通人的休息方式进项调养。
他接过那位聂家人的岗位,站在山崖边上,看着远处篝火绵延千里,四周都是围攻他们聂家的人。
童家,闻家,柳家,就在某一瞬间,他们好像成了众矢之的。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是为什么,尽管他已经是通天境,但空有一身修为,半点道法都不会,进了战场也就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肥肉。
所以聂文应一直没有准许他参战,他就只能靠着修为提升后,变得更强的精神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站岗,监视对面的一举一动。
没有亲临战场,可还是看到了对手的凶残,从战场上抬回来的兄弟很难有全尸,也没有救治的可能。
他倾尽心力的医道一学,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算起来,也好久没有读医书了。
聂明决搓了搓双手,放到嘴边喝气,眼睛仍盯着那边的情况。
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都要鸣钲提醒,否则就有可能让对面抓住机会打入聂家。
现在整个聂家已经破烂不堪,全靠最后一点东西在支撑着。
这还是童家族长没有参战的情况,一旦被大家视为四大家族之首的童族长出手,恐怕聂家支撑不过一刻。
突然,聂明决这边的篝火闪动,周围的人影动了起来。
他的手立刻抓起铁棍,钲就在他的手边,如果这些人影是往这边走来的话,他就会立即敲响。
现在每个人的精神都在紧绷,甚至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次误报,可能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所以他很谨慎。
篝火边的那些人并没有往这边来,而是和另一波人做了置换。
难道他们也在监视我们吗?
聂明决放下手中的铁棍,怀疑的看向篝火边的人群,似乎和上一波相比,这一次少了很多人。
但只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对面换人,以往可能都是在其他人监视的时候就换好了。
“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聂明决有些奇怪,他负责监视的这一边是聂家整个大阵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才交给他们这些聂家本家人,按理来说,对面应该会在这里布下最多的修士,可现在明显少了,还少的特别多。
“不要奇怪了,他们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出去。”
聂文应突然出现在聂明决身边,把聂明决吓了一跳,险些鸣钲,被聂文应按了下来。
聂明决赶忙行礼,看着这个神神秘秘的族长,问道:“让我们出去,什么意思?”
聂文应走到崖边,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攻打我们聂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