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脾气挺大。”
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从聂玉鸣身后传来,她是看着慈明离开的,所以背对着光幕外。
那个人突然出现在聂玉鸣身后,将聂玉鸣完全笼罩在身前,就好像一直在哪里没有离开过一样。
聂玉鸣转过身,抬头看着这个高的有些不正常的人。
头顶长冠,还有坚硬凸起的下颔。
“你是谁?!”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第四门内响起,一时间暴起的剑气将风雪割碎。
这个人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这里,实力绝对不低,而且没有任何善意可言。
“你们还没有见过我,那为什么那么恨我?”
高大的身影伸手按住想要飞离的聂玉鸣,说道:“我是童家族长,童孟。”
……
聂明决带着慈明在他离开的那个崖边找到了聂文应,他离开不过短短几日,聂文应还站在那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族长,我带着慈明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站在这里继续看着,我和慈明说说话。”
聂明决朝外面看了一眼,空****的后山山道,比他离开时人还少,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在这里继续看守的必要。
而且在其他几个点位还有许多人,也不差他一个。
“族长,这都没人了,我就不守——”
聂文应一个眼神甩过去,聂明决立马闭嘴,乖乖的站在崖边看着空****的山道。
聂文应背着手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半空中,扭头说道:“跟我走。”
两人落在剑峰的大殿上,聂文应看着第四门外一片狼藉,说道:“当初是我跟你说的童家有忠天之事的口号,是吧。”
慈明点点头,笑道:“怎么,现在想着道歉吗?”
“你想什么呢?我不可能道歉,就是现在我又有一个新的想法,关于童孟的,一直不知道对不对。”
“哦,你的意思是,怕你告诉我的会错。”
“嗯,你还要听吗,毕竟上一次的教训挺惨痛的,对你,也对我。”
“说来听听吧,多了解一点,就多一点胜算。”
“童家,童孟对你撒谎,可能最终的目的不是你。”
慈明伸手接着天上飘落的雪花,问道:“难道他们布下这么大的局,不是为了杀我吗?”
“杀你是必须的,但可能只在其次。”
“那主要会是什么?”
“你想想,你听了童孟的话之后,是不是借着截道的身份开始了吞并柳家的事。”
聂文应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引导着慈明向着前面的一团黑暗走去,他就是前面引路的光源。
“所以,你的意思是,童孟参与布下的大局,最终的目的是截杀截道?”
慈明带着不明所以的苦笑,说道:“可截道只是我突然创立的一个小小的教派,怎么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呢?更别说在南瞻部州就开始对我进行布局,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截道的影子。”
“你们截道,宣传的是什么?”
“天道已死,截道当兴。”
慈明随口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聂文应拍了拍额头,摇头道:“你这家伙真是只在修行上有些天赋了……天道最终信奉的是天外人,是长生,截道呢?”
“白鸟!”
慈明恍然大悟,脸色煞白。
“童孟的目的,或者说天外人最终的目的,是让白鸟成为邪道,不被世人接受,彻底绝了反抗的心……好毒的计。”
当他明白过来时,这个局已经定了,童孟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们在聚拢人心反抗这条路上都已经失败了。
“还好现在只是北俱芦洲,还有其他三州可以周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够达成最终的目的。”
慈明长出一口气,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败了,却还以为自己是胜者,只待一场战斗就能证明自己。
可是真正的胜者早就已经站在棋局之外看着他们笑了。
“还有三州……老头,你认识老拐吗?”
“你就是靠他渡海的吗?我还真不认识,天书上没有写过,但能做到自如的在海上渡船,恐怕是我们不敢想象的存在。他不告诉你吗?”
“我和老拐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他也有点神经兮兮的,对我说很多事情要我自己去看,可看到现在我还是看不清……”
“老拐啊,这人我认识。”
慈明双臂瞬间生出无道之树和渊滁,并招出了回生珠,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在画卷世界中的日日夜夜,他把这道声音说的话在脑海中无数次回放。
“童孟,好久不见啊。”
童孟双手拢在袖中,身边跟着童辕和童辙,身后一串长长的血脚印印在雪白的雪地上。
“也没有太久,可能是画卷世界里的日子,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