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孟捋捋胡子,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说道:“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北俱芦洲,一个叫慈明的年轻人创立的邪道截道究竟是一个什么玩意。”
“从那以后,就算白鸟再如何托梦,恐怕只会被当作一个邪神最后的执念,你说,梦到白鸟的人会不会被认为是邪教徒?”童孟目光中透着狠厉,说道:“顺便提一下,你在李怀清大院里支起的人皮架子很不错。”
慈明正色道:“所以现在你是想要杀了我。”
“不然我来这里赏景吗?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以后你们两个就把我的神牌摆在这里,时时供奉。”
“是。”
童辕和童辙同时应道,两人的手收在袖子里,少见的没有拢起来,而且里面在往nbsp;“童孟,话说的是不是有点满了?”
一直站在慈明身边没有说话的聂文应听到他有意将聂家当作祠堂,身为族长的尊严让他不得不站了出来,厉声喝问道。
现在他没得选,早就和慈明站在一起了,之前躲着,忍着童孟,还是被围攻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摊牌。
童孟扫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说道:“你一个连天书都没有的废物,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慈明瞳孔微缩,难道聂文应给他天书的事情也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吗?
刚刚他想的时候甚至忽略了这一点,如果没有聂文应说的天书上出现了他的名字,可能后面他也不会产生聚拢所有梦到过白鸟的人的想法。
反倒是聂文应有些沉不住气了,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聂家和闻家都是靠着天外人赐予的法宝才在北俱芦洲上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你怎么会觉得靠你自己能够撑起来这么大的家族?”
童孟神色淡然道,停顿一下后补充道:“可惜的是后辈实在是太差了,让你这个老王八在失去了天书之后还能够在这片大陆上有点声音。”
慈明右手按在聂文应身上,他右手上带着无道之树,无道的气息能够平稳聂文应体内激烈的真气波动。
聂文应逐渐稳定下来,双手上出现和慈明左手上差不多的剑气,而且其中的剑意完美圆润,看起来已经完全参悟了慈明在书馆中补全的剑诀。
“那就来试一试啊。”
聂文应战意暴涨,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童孟不屑一笑,朝左右示意。
童辕和童辙抬起头森然一笑,直直的举平了双臂,袖子里的血水沿着袖口向下流淌。
咚的一声响,一个人头从童辙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然后就像倒豆子一样,两个人的袖子里不断落下人头。
聂文应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紊乱。
那里面,慈明看到了认识的人。
他在聂家认识的人不多。
“这一路走过来,聂家人对聂家的守护之心还是挺强的,我们不得不痛下杀手,也算给你带的一个见面礼吧。”童孟厌恶的用脚尖挑开一个滚到脚边的头颅,说道:“不用可怜他们,反正你俩也快了。”
聂文应双手上剑意暴涨,绕着他的双臂犹如两条银龙,将四周的白雪搅碎,他如一阵狂风带着暴烈的气息冲向童孟。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如果这一战他和童孟还有人活了下来,对死去的聂家人都是最大的不敬。
童孟根本没有接手的意思,动也不动。
身边的童辕和童辙则是露出笑脸,从怀中抽出北俱芦洲少见的错齿刀,交叉着砍向冲来的聂文应。
聂文应直接用双手捏碎了刀刃,双手裹挟着碎片拍向两人。
童辕和童辙也丝毫不慌,甚至露出狂热的表情,大袖一卷和聂文应打坐一团。
童孟从一边从容的走过,站到慈明面前,笑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可惜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怎么样,现在是自己死,还是我送你死?”
“你怎么就那么自信,能够杀掉我?”
“因为这个啊。”
童孟右手一挥,天边出现一道流光,正在急速朝这边飞来。
“很厉害吗?我也有啊。”
慈明右手一挥,大地颤动。
闻家和柳家那边的剑峰拔地而起,在风雪中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