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手上捏着数十张触感光滑，用某种手法凹雕着繁复花纹的纸张，最上面的一张纸上用朱砂笔写着：十金。
简单两个字经过花纹勾勒，就像一幅画，彰显着价值。
二百片金叶子，换成银票也只有手中这几十张，实在没有腰缠万贯的感觉。
这还是王守在哑巴和聋子之间周旋许久才拿出来的。
按照原本的规矩，妖市里还要扣下十金。
“你们三个人就能决定整个妖市的规矩？”
慈明收起银票，问道。
“哪怕不是我们三个，也能维持起整个妖市的运作。”王守对布袋的热情已经衰减许多，握在手里等着回家后再细细查看。
“整个妖市，最重要的不是怎么运作，而是背后站着的是谁。”
王守引着慈明走出妖市外场，拐了几个弯，阳光从窄门中穿过来，眼前大亮。
此时仅仅到了一天中的开始，太阳正在上升，阳光还没有中午时的燥热感，街道上车水马龙，井井有条。
没人注意从一个不起眼的门中走出来的慈明两人，慈明很快就融入人群中。
这里距离泰和楼并不远，不过隔着几个拐角，看起来好像处在很远的地方。
“这次秦大人没有亲自过来，而且你的胃袋还是最后加上的，只要瞎子和聋子不说，秦大人不会在意这么点钱的。”
江阿老远就看见往这边走的慈明，同时也看到慈明身边卑躬屈膝的王守，心中顿感不妙。
“更何况，您还是气宗，秦大人巴不得给您省下点钱。”
王守站在泰和楼前不打算进去，招呼江阿道：“快过来！”
江阿硬着头皮小跑过去，堆起笑脸问道：“这次妖市还满意吗？”
王守拍在江阿脑袋上，训斥道：“怎么跟气宗大人说话呢！”
王守下手根本没有留力气，这根本不是伙计间的打趣，疼的江阿眼泪都出来了。
到了王守这种地位的人，身上有技术，背后有贵人，根本不会把江阿这种小厮放在眼里。
江阿的理想，做更好的小二，在王守眼里就是笑话。
“气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慈明看着眼角带泪的江阿，笑道：“没关系，叫我慈明吧。”
王守不也是在自己散出剑意之后才以为自己是气宗的吗，慈明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王守，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
“如果气宗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你专门伺候气宗大人。”
王守推了江阿一把，说道：“有点志向吧，跟着气宗大人你才能有出息。”
王守举起手中慈明给的藏宝囊，笑道：“气宗大人，我先走了，需要找我您就问问江阿，他知道我住在哪里。”
慈明点头，王守抱着藏宝囊乐呵呵的走开了。
“他们两个醒了吗？”
慈明往泰和楼中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两间房间房门禁闭，门口还站着两个壮汉。
“应该醒了吧……”
江阿也不敢确定，他吩咐两个壮汉看死小孩之后，还没来得及去看看。
“我上去，有事情叫你。”
慈明走上楼梯，江阿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想着到了跟前就和两个伙计使个眼色，让他们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