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术在煌王朝能排到第几？”
慈明肩膀上的蝴蝶好像在跳舞，在旁人看来，真的是十分的美丽妖异。
但在绿云却眼中就有些恐怖。
每一个蝴蝶都是每一次出剑，甚至是无数次出剑，以至于有些蝴蝶都有了重影，翅膀都好像在扇动一般。
这些蝴蝶可以轻易的穿透铁壁，却连慈明身上的衣衫都没有刺穿。
身处书斋之外，完全感受不到绿云却身上剑意的郁纤纤只觉的面前的场景十分好看，拍手喊道：“能排第二！而且第一还是小云雀的师父，小云雀早晚能超过那个邋遢鬼的，还不快快投降！”
绿云却身上的剑意虽然澎湃，但是被她精准的控制在这不大的书斋之中，没有一丝丝的外泄，甚至连书架上的书册都没有扯烂。
一整个屋子里的剑意，几乎都集中在慈明身边。
慈明向前走了一步，震散了身上的蝴蝶，满屋子犹如地面上蒸腾而起的热气一般的剑意顿时消散。
郁纤纤停下手，眨眨眼睛看着书斋中突然安静的绿云却。
此时的绿云却将长剑收在鞘中，整个人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出现在刚刚好的位置，相互之前被锻炼了无数遍的筋肉相连，只待绿云却的指挥。
这一记杀招，是她从绿长侠手中，学到的唯一一招。
当初学成的时候，绿长侠蹲在房子上飞起的屋檐檐角上，手中的狗尾巴草无聊的划着，平淡的说出一句让绿云却几乎心死的话：“这一招你学了三年，很失败。你很失败，我也很失败，这种杀招我不会再教你了，可我手里只有杀招。”
这一招就是她唯一会的一招，除此之外，只能靠着无休止的出剑收剑训练，达到惊世骇俗的状态。
“你心太软了，用杀招，会伤心的。”
那天在绿云却脑海中留下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胡子拉碴的绿长侠跳下房檐，把狗尾巴草夹在了她耳朵上，说了两句很奇怪的话。
“狗尾巴草就不会伤心。”
慈明脚步一顿，看着似乎进入某种无我状态的绿云却，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能在东胜神州看到有着参悟一心通天赋的人，不容易。
这片大地对于真气的利用，做到了向外求，虽然打造了许多神兵利器，但是忽视了自身的修行。
所以绿云却的天赋很难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参悟，她现在只是隐隐摸到了门槛。
慈明站在原地，散出自身融汇了所有剑意，并经过自己转化之后的剑意，去引导着绿云却拔出这一剑。
他也不知道这一剑有怎样的威力，但再怎么强，也不会强过柳九德的天弦之剑。
绿云却也在模模糊糊中感到自己好像有了突破的的迹象，同时那种感觉在慈明接近之后更加强烈，就好像天上降下了一道光，从她的头顶穿过。
世界通透，眼前那个模糊的形象也变得清晰，但还是不够。
她听到一声叹息，好像还在说：“不够，还不够。”
慈明收起了自身的剑意，绿云却在她的引导下，还是没有突破。
他知道眼前的白衣少女还缺少些什么，但是那就不是他能帮着作的了。
心性不够，对于杀的决断还是有些犹豫了。
这本该是最快的一剑，快到斩断一切，是剑气和剑意没有任何拘束的宣泄。
尽管如此，当绿云却念出“飞金，点命星”的时候，这仍是她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剑，甚至可能是一生中最强的一剑。
她要将这招念出来，是因为如果不念出来，她根本用不出来。
就像绿长侠评价的，心还是有些软了，如果不念出来加强自己的杀心，会犹豫，甚至会拔不出剑来。
这和平常的剑击不同，那些都只是机械的肌肉记忆，这是需要用上杀心的一招。
之前纷乱的蝴蝶没有从剑上飞出。
在郁纤纤眼中，书斋中好像突然飘起一汪水，水面上，一只金色的蜂鸟破开了水面，刺向站立不动的慈明。
带起的狂风彻底将书斋摧毁，写满规整小楷的白色书页在两人身边落下。
郁纤纤觉得靠近耳朵的脸颊上有一丝凉意，她伸出手摸了一把，手中带着血。
不受控制的剑气，伤人也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