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估计自己现在在的地方应该属于范泽远官府的后院,从门往外看去,能看到一些堆积起来的蔬菜,上面盖着油纸。
那么这个声音绝对不会是在真正门门口喊的,听起来,应该已经到了自己所在的小院门口。
慈明睁开眼,认真的听着这个声音,随着越来越近,慈明竟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王守!你又从哪里进来的?”
范泽远尽量压着自己声音,声音中满是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意。
“从你后院的那个破洞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补一补,又花不了多少钱,你总跟我说没人敢钻官府的空子。哈哈,我这不就进来了吗?怎么还生气了,怎么着,你还想让我去正门那边击鼓鸣冤啊,省省吧你!”
王守穿着一身素白,衬得腰间的藏宝囊极为显眼。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我这边有事!”
“怎么着,这么久没见不想我?”
“有事说事!”
范泽远黑着脸,觉得不能再和这个工匠扯皮下去。
“看起来真有事啊,不过你怎么成了看大门的了?”
范泽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觉得如果自己再和他说话,王守的嘴可能就停不下来了。
“好好好,我说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在万明寺门口抓的那个人是什么背景?”
范泽远猛地抬头,心想难不成你还知道我抓的是什么人?
“你还跟他扯上关系了?!”
范泽远捂脸,实在想不到,区区一个工匠,怎么会和一个仙人扯上关系。
不对,范泽远回过神来,想到王守来的时候喊得是气宗。
“你看看,你明知道人家是气宗,还抓人家,不怕气宗大人一生气直接把你给……”
王守笑着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顶了顶胯问道:“我这胃袋……不对,气宗大人说这是藏宝囊,漂不漂亮?”
“你想干什么?”
范泽远不敢离开这个小院门前一步,恶狠狠的问道。
“怎么这么厉害,行,我也不跟你多说,我还不乐意看你这张脸呢,是不是早上起来又没洗,你看脏的……”
说这话,王守炫耀似的从藏宝囊中拿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往范泽远脸上擦去,被范泽远躲过去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怒道:“求你了,快说!”
“你看你这是像求人的态度吗?”
王守见范泽远气的快不行了,满意的说道:“我之前在妖市和气宗大人见过,然后秦大人有一件东西需要气宗去铭刻符箓,我就顺着太和楼江阿的线找了过来,就听说气宗被你抓了过来。”
范泽远听到‘秦大人’的时候,就知道王守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一方代表着太子,一方代表着秦作虎,范泽远真想当下就辞去身上的职务,早些回家睡个觉,外面天翻地覆都没有关系,第二天醒过来就着白粥吃萝卜条,又是美好的一天。
范泽远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和自己撇清关系。
“你在万明寺那边打听到的消息,那就应该知道仙……气宗是打伤了山关王的女儿才被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