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长侠不满的看了郁纤纤一眼,说道:“不要打断别人讲话,你这一打断,情绪差点没接上。”
“我那时候啊,打遍了整个城,都没有找到一个人是我的对手,家乡那帮官老爷都纷纷求着我做他们家的女婿,要是我愿意,每天一次大婚,那我那些乡亲们单单是吃流水席,一年都不用做饭了。”
“当时的小孩子们都编了一句顺口的话来说这件事,像什么长侠穿红衣,家中灶台冷之类的,很多。”
“但我当时哪里顾得上结婚,每日和那些深闺中的小姐们打牌赏月,乐不可支,为什么要结婚呢。”
郁纤纤撇嘴:“骗人,净骗人。”
“你爱信不信,小姑娘,我当初可比你风光多了。”
绿长侠得意洋洋的白了郁纤纤一眼,郁纤纤气的够呛,拿着手中的小木枝一顿乱划。
“后来师父看不下去了,说身怀武功怎么能够只在乎儿女私情呢?就让我去天下游历了。那时候煌王朝刚刚建立,南方多的是匪兵,也多的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就是在那里打出来的。”
“为师那时一身青衣,一把长剑,**平南方四十八路匪徒强人,每杀净一个窝点,都会留下‘绿长侠到此一游’七字,久而久之,南方的人也都认识我了。”
“皇帝后来南下平乱,见我剑技高超,收进皇宫做侍卫,哪怕我生性散漫也没关系,只需要住在京城便可。”
“就是在初入京城的第一年冬,我遇上了小云雀。”
“之后的事情小云雀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为师天下无敌,只能饮酒为乐,和睡梦中那些神仙妖魔作对,杀的不亦乐乎。”
绿长侠说完,长出一口气,刚刚高昂的心情低落下去。
“好了好了,练剑!”
绿长侠拔出插在腰带里的木棍,随意舞出一个剑花。
等到教完了今天要学的剑招,绿长侠就躺在小院的围墙上,看着绿云却一脸认真。郁纤纤满不在乎,但还好,两个人都在练剑。
“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吧?”
绿长侠感觉身上冒出一阵冷汗,好像是识破了自己所编造的谎言,身子险些在不高的围墙上翻下来。
他的脸上落下一滴雨,院子里的树上也响起细密的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远处,一队人走过来,看阵仗,似乎是皇帝亲临。
绿长侠从围墙上跳下来,将练剑的两人推到屋子里,说:“皇上来了,快进去躲一躲,这招可是我的绝学,不能让皇帝知道你们学了。”
配上绿长侠脸上少有的认真的神色,郁纤纤也半信半疑的回到了屋子里。
关上薄薄一层的木板门,绿长侠整理衣服,推开小院的门走了出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但绿长侠还抱着最开始的幻想。
只要记得他的人,还记得他讲述的关于他过去的故事,那他就是故事中的人。
真相如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已经变成枯骨一具,难不成还要刨开坟头骂着欺世之徒,将其挫骨扬灰?
绿长侠回头关上门,看了小屋中两个徒弟的身影,挑眉道:“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谁下葬,我不喜欢乱坟岗的,人太多了。不对,是鬼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