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涿鹿给慈明倒了一杯茶，说：“仙人，只希望我弟弟出来干扰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杀他。”
随着小屋中炭火嘎吱一声响，绿长侠说话道：“我喝酒，总是要想一些高兴的事情，来骗过自己。”
“还不满意吗？朕给了你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仍就收不了你的心？”
秦涿鹿皱眉，多年养成的皇帝威严瞬间将整个房间的气氛往下压了几分。
慈明看见绿长侠嘴角不屑的勾动，说道：“很满意，陛下。”
“你讲的故事朕听了，长侠长侠，你心里也有一个侠字？”
秦涿鹿走到绿长侠近前，看着绿长侠道：“你是秦作虎收养的的神将子女中，年纪最大，成就最大的了。你听秦作虎的话，将自己半生交到了他的手上，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怪谁？我？”
“你爹我还记得叫绿飞尘，倒是跟你故事里的主角很像，后来你爹死在人妖大战中，想来对你的期盼就是一个侠字吧？”
“至于那个绿云却，朕看她可怜，就准了你带着她，秦作虎得寸进尺，朕也知道，不过她掀不起什么风浪，也就那样吧。”
“但朕想说，你可是毁了那个姑娘，本来该是和纤纤一样无忧无虑的年纪，完全不知情的被你强加了一个身份，你可曾心中不安？”
“所以陛下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绿长侠的目光越过秦涿鹿，看向慈明，眼中带着战意。
“朕想看看你会不会后悔，这样朕也会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
绿长侠扬起那张睡不醒的脸，直视秦涿鹿道：“陛下，我从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知道要悔改什么。”
秦涿鹿目光也不躲避，和绿长侠对视，但最终还是他先移开了头，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子道：“该死的玩意，该死的玩意！”
帘子不大结实，被秦涿鹿拽掉了。
秋雨中，秦涿鹿一个人穿着宽大的黑袍走了出去。
身后的太监都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慈明走在最后，经过绿长侠时，绿长侠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还是和慈明。
“我活到了现在，小云雀也活到了现在，这就足够了。”
“没有秦作虎，活着都是奢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绿长侠说的很小声，嘴角带着笑，眼中没有光。
慈明停了下来，绿长侠自嘲道：“怎么，现在打一场？正好我心情不好。”
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
这是他和屠念学的一个词，说起来感觉很有意思。
走出小屋的时候，身上自然形成一层罩子，雨水进不去丝毫。
绿长侠蹲下去看着燃烧的炭火，想不明白什么意思，难道是火上浇油，还嫌不够乱？
很郁闷，猛地起身踢翻了火盆，炭火在雨水中吱吱作响。
“加你妈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