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笑容温暖,不过眼睛上蒙了一条纯黑色的丝巾,挡住了眼睛,不然那双眼睛也应该如星辰一般发着光。
慈明身上滔天的杀意瞬间收敛,渊滁和无道之树重新收回,他有些不敢相信,低声问道:“宫泽野?”
宫泽野偏着头笑道:“不然还有谁呢?”
慈明深吸一口气,环视左右,笑道:“应该不是幻觉吧?”
白骨领的妖族天赋并不是制造幻象,但慈明还是有些担心,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绝不能表露出真实的情感。
骨伶被慈明一系列的变化惊到,声音颤抖,说道:“慈明大人放心,在我白骨领,没人敢用幻术。”
慈明大步走到宫泽野身边,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随后分开,慈明用拳碰了宫泽野肩膀,笑道:“好久不见。”
眼见故人,才知春秋已过数载。
当年一个为着单纯修行的少年,已经成了一个为天下奔走的不惑之人。
宫泽野也笑,说道:“身为修士,分离后百年不见都是常态,怎么好像感触很深?”
现在宫泽野的耳朵能听到一个人血液在身体中流动的声音,如果他愿意认真去听,慈明的心跳在他漆黑的世界中就像战鼓一般,轰然作响。
刚刚备战童孟时,心跳都是很沉稳的跳动,没有特殊的起伏。
慈明笑道:“我活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年时间,那里分开的了几百年,而且这几十年里还要刨除掉在正一宗的那几年,算起来,我还年轻。”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骨伶此时已经从石座上走了下来,跪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慈明转身说道:“你去白骨领前,把我的几个朋友带过来吧。”
骨伶赶紧称是,想要离开这片地方,尽管这里是她的住所。
慈明见骨伶走远,笑问道:“说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宫泽野身上的服饰和在长剑门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全都大了一号,怀里还抱着那枚被老剑仙称之为鉴天镜的铜镜。
不过下巴上有了一些胡子,使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宫泽野故作神秘道:“你知道白鸟吗?”
慈明的笑脸立即消失,问道:“你也梦到白鸟了?”
慈明一直觉得,在南瞻部州,天外人布置的规矩就是福祸相抵,白鸟的存在已经被压到了最低,甚至他都没有听过正一宗掌门提起过。
而且掌门也没有做什么和白鸟相关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南瞻部州才不断能出现被白鸟选中的人,躲避天外人的追踪。
宫泽野梦到了白鸟,慈明说不准是好是坏,他更希望的是南瞻部州的朋友都能安稳的等他破开天幕。
之前所说的接受天下本源之说,相信宫泽野等人也不会抗拒。
所以慈明从没有想过宫泽野他们会梦倒白鸟。
突然,慈明问道:“屠念呢,她怎么样了?”
“你总算反应过来了。”宫泽野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说道:“我出来前,游霄还和我打赌,看你会在第几个问题问道屠念,现在看来,你还是有些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