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勾龙挑挑眉,完全没有当回事,这十年间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早就习惯了。
“你说你家大公子什么时候出来啊,这都十年了,你再等下去,就成黄脸婆了。”
绿云却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剑意散开,勾龙唰的闪开,说道:“小娘子脾气果然跟针一样!”
“吃饭了。”
慈明推着宫泽野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绿云却转身从房子里搬出一张小圆桌,在罗刹寺门口支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熟练。
勾龙则是一只手拎出三个马扎,放在圆桌周围,说道:“师父,要不咱今天吃点别的?那些山珍海味又连着吃了一个月了,换换口味。”
慈明在腰上的藏宝囊中翻找了一下,最后摆出一桌的鱼肉,说道:“凑活吃吧,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带的多,现在只剩下这种了。”
“算了,凑活吃吧,再这么吃下去,小云雀就要变成胖云雀了。”
勾龙拿起筷子,仍不忘打趣绿云却。
绿云却像没听见一般,开始吃了起来。
太阳在天空上慢慢的移动,罗刹寺们口静悄悄的,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慈明和宫泽野是不用吃饭的,但是为了消磨无聊的时光,也算生活中的调剂品,吃了起来。
罗刹寺里的金光已经很微弱了,狭窄的木门也不在吵闹,安静的关着。
门口的所有人都知道秦流快出来了,但是十年之间,那股强烈的期盼感早就被消磨干净了。
他们吃的很慢,毕竟这是每天为数不多有事情可做的时候。
勾龙和绿云却的剑术和剑意已经臻于化境,没有任何再提升的可能,所以日子就显得十分无聊。
当桌子上还剩下最后一块鱼肉的时候,罗刹寺的门像是被风吹动了一般,吱呀响了一声。
没有人当回事。
随后门开了。
衣衫褴褛的秦流走到桌子前面,说道:“给我吃一口。”
声音沙哑,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
绿云却愣住了,然后咬紧下唇,将自己的马扎让给了秦流。
秦流坐下后,从袖袍里伸出形同干柴的手,颤颤巍巍的拿起来筷子,却拨不动鱼肉。
绿却从他手里拿过筷子,夹起鱼肉送到秦流嘴边。
秦流嘴唇颤抖,问道:“你原谅我了?”
勾龙长出一口气,笑道:“好家伙,问佛十余年,出来后说的两句话就是吃和情?”
宫泽野笑道:“人之本性。”
秦流吃完饭后,慈明带着他去湖边简单的洗漱了一边。
秦流说,他十余年全都是坐在那个石盘上,动都没有动过,每时每刻都在接受着那些僧人们的传道。
十年,须发像蓬蓬的杂草,两只手的指甲也已经长的弯曲如勾。
慈明问道:“怎么样?”
秦流梳理完毕,最后在湖水边洗了洗手,甩着手上的水说:“走,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