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现在还记得,在聂家的时候,童辙袖子里滚出来的那些人。
“我去到北俱芦洲,开始用尽全力只是为了能够活着再回来看到你,后来知道了越来越多的事情,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我身后推着我往前走,由不得我停下。”
慈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就一路地走,身边的人就顾不上了。”
“现在我回来了,天下无敌。”慈明笑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屠念点点头,说道:“一直没有说,我也喜欢你。”
慈明走过去拉起屠念的手说:“说起喜欢你,才知道以前看的书还是少了,竟想不到该怎么把我心中想说的话说出来。”
慈明拉着屠念踏风而走,朝着记忆力的那个小院飞了过去。
不大的小院,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屋子里点着烛火,窗上映照出一个身影。
慈明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长发披散的少女坐在桌边,磨刀。
慈明愣了一下,屠念笑道:“这是招娣。”
仇招娣身上还穿着一件红棉袄,但是明显是新做的。
那只白猫也已经长大了,卧在桌子上的烛台边上,打着盹。
仇招娣将手中的柴刀在磨刀石上重重滑过,比在眼前,映着烛光,看向慈明道:“慈明,我现在已经是通天境了。”
说罢,她拿着手中的柴刀,对着镜子,将有些湿漉漉的长发隔断,又变回了蓬乱的短发。
“现在是不是看着顺眼多了,我就觉得长发碍事,可花檀非说好看,你来的正好,我有理由剪掉头发了。”
“这么厉害。”慈明笑着在仇招娣对面坐下,伸手揪住了白猫的后颈肉,放进怀里摸着。
白猫眯缝的眼睛不屑的睁开看了一眼,感觉这人好像有些熟悉,懒得动,就任由慈明在它身上摸来摸去。
仇招娣将柴刀收进藏宝囊中,趴在桌子上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来了,不然谁都不敢这么直接推开我的门。”
慈明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叫的那么大声,你要是不知道才奇怪。”
仇招娣扳着手指说:“从剑心峰那边到这里,根本不用那么长时间,柴刀我都磨了好几把,你们是不是还去别的地方逛了逛。”
慈明还没有说话,仇招娣的门被砰的推开,一个身影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指着慈明奇道:“你的样子竟然一点都没有变!”
游霄的一条手臂在慈明离开的时候被切断,这么久以来,也没有想着接上一条。
游霄身后跟着一个东方白白,和慈明离开时一样,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依旧灵动。
慈明和他们说了许久,直到无话可说,就像慈明没有离开前那样的无话可说。
当慈明提出去西牛贺州的时候,仇招娣等人没有想着跟着过去,而是说现在各州之间都很危险,需要时刻提防别州的人过来,所以他们就不跟过去了。
后来的时间,慈明和屠念走遍了南瞻部州,看过了所有认识的人。
慈明冥冥之中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们在这片天下见面了。
在正一宗里,年迈的宗主指着自己笑道:“我也梦到过白鸟,但梦里的白鸟没有告诉我我该做什么,而是让我将你赶出去。”
“白鸟对我说,正一宗太小,走出去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这也是我唯一能为这片天地做的事情。”
慈明告别他们,拉着屠念的手站在海边,说:“要去西牛贺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