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笑沈月娇也笑,总归要保持个面上和气。
沈应浓顿时皱着眉说,“月娇啊,你妹妹和你都在卫校读书,听你妹妹说,你们院给了你去学术大会的名额,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沈月娇微愣了一下,随后勾唇。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院里确实给了我一个名额。”
“那你能不能给你妹妹啊?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次机会的,你妹妹年纪小,你让让她呗?”
他说的极为轻描淡写,“这次学术大会来的可都是学术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比起你去,星晚更加合适,她好歹是县里长大的姑娘,是见过世面的。”
“你跟着你爸自小吃苦,哪里懂得那种场面该怎么去做?”
“不如就让出来,免得大家都糟心。”
说到后面,沈应浓已经开始喝点小酒,说话都飘了起来。
沈星晚干脆不装道,“名额本来就该是我的,姐你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以我爸爸的身份,我怎么可能拿不到名额?”
这话沈应浓爱听,他最喜欢听这种恭维的话了。
他反手揉了揉自家女儿的头,一脸得意说,“我们星晚就是会说话。”
沈月娇懒得看这种父慈女孝的画面,她起身便说,“这顿饭叔叔还是留着自家人一起吃吧,我就无福消受了。”
“毕竟星晚妹妹是金窝里的凤凰,我是乡下的土鸡,哪里有资格跟你们一孩子一起吃饭呢?”
说着,沈月娇就开始抹眼泪,那送菜上来的服务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沈月娇继续说,“名额是补偿我的,院内就给了一个,我老师都让我回去好好准备的,我现在说给星晚,这不是让我去得罪老师?”
“我看叔叔是想逼死我算了。”
“你瞧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王翠花急忙打着圆场,“怎么还哭起来了,不就是要你一个名额,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吗?”
“可名额是院内指定给我的,我还要回去照顾爸爸,叔叔婶婶要是真想要的话,去找院长要吧,他这么通情达理,肯定会答应的。”
沈月娇起身直接朝门外走去。
沈应浓喝点酒脸色涨的通红,当即骂道,“你要是赶出去,就等着瞧!”
这哪里是亲叔叔能说出来的话?
沈月娇低嘲一声,接着毫不犹豫离开,临走之时还不忘叫前台,“送两瓶毛酒上去,要最贵的。”
“这丫头贼着呢!”王翠花瞪了一眼沈星晚,“瞧瞧你个不争气的,人就能拿名额,你就不能,白白浪费你爸给的名额。”
“你个小赔钱货!”
沈星晚委屈得不行,她又说,“听说这次霍书记也会去呢,我还想去打好招呼,万一就能帮到爸爸呢?”
沈应浓一个激灵,当即拍桌,“去,咱们家星晚就必须得去!”
就算是一点升官发财的机会,沈应浓都不想错过,何况那是谁?
那是霍书记,跺一跺脚,地都得抖三抖的人。
学术大会当日,沈月娇收拾了几件衣服,一转头就看到沈崇平推着轮椅出来,一脸欣慰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