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有个病人大出血。”
她刚静下心来,就见一个工人满脸血肉模糊的推进来,家属还在哭,“人还能不能活命了?不能活命就算了吧,家里没那么多钱,工地已经三个月没发出钱来了,我们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饿死,哪里还有钱治病!”
拖欠三个月了?
沈月娇拧眉,拖欠农民工的钱可是大忌讳,一抓一个准儿。
何况是这家承包商已经几个月没有给过工资了,这跟坑人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要到外面找工人,就是自家的工人,已经不乐意干了。
接连四五个,都是工地运过来的。
直到凌晨,沈月娇才吃上一口饭。
军靴在地上踩动的闷沉声响起,沈月娇抬眼,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霍知珩走到自己面前。
他薄唇紧抿,脸上依旧是一副严肃之色。
“娇娇,工地的事查清楚了。”
这么快?
沈月娇挑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承包商偷工减料,还有一件事,所有的产品检验都不符合标准。”
不符合标准?
沈月娇拧眉,“这样的建筑还能给人住吗?”
“不能。”霍知珩开口,“但是这家承包商,是拿到可以施工的证书和许可证的,也就是说,有人在之前已经帮他开好了所有的证明。”
“所以工地才能继续施工,另外这家承包商的老板有过失信欠款的先例。”
种种证据都在说,这是一家不合格的承包商。
“现在承包商已经卷钱走人了,楼房开始烂尾,需要由政府继续接管,现在上面还在查那个出证明的人是谁。”
沈月娇抿唇,她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这件事情其实和她叔叔有关系。
一旦东窗事发,沈应浓头上的乌纱帽就要保不住了。
“娇娇,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霍知珩挑眉开口。
见沈月娇若有所思,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我叔叔最近是不是在竞选教育部部长?”沈月娇开口,“我觉得可以推迟一下,这个位置不适合我叔叔。”
霍知珩拧眉,额头青筋外露。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沈应浓的头上
这个人到底做了多少坏事?
要是这样的人做了部长的位置,这不是给当地抹黑说笑吗?
还是教育部,也不怕荼毒了祖国未来的花果朵儿。
“娇娇,会有人弄他的。”
沈月娇眨巴眨巴晶亮的眼睛。
就见霍知珩突然抬步,朝另外一间病房走去。
病房里躺着一个干瘦巴巴的男人,身边却围着不少人,忙前忙后的。
沈月娇也负责这间病房,来看他的人很多。
不免心生疑惑了些,“这人是谁?”
“政委的老丈人。”
沈月娇呆在原地。
政委的老丈人没事跑到工地去做什么?
“他去做监工的,现在上面重视这件事,让查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