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动手打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也被你赶去国外待了两年。我现在只是想陪在家人身边,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陆之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目光扫过沈音音红肿的脸颊:“怎么回事?”
“三叔~”沈音音眼泪说来就来,“不关三婶的事,都是我不好,可能说错什么话惹三婶生气了。”
陆之珩的心疼全写在了脸上,慢悠悠转头看向映宁:
“你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冲我来,谁给你的权利打人?”
“给音音道歉。”
钟映宁觉得好笑。
沈音音挑衅她在先,打她一巴掌都算客气的。
倒是陆之珩,顶着自己丈夫的头衔,不问缘由不辨是非,毫无节制地偏袒别人!
钟映宁懒得跟他掰扯,撞开他的肩刚要上楼。
陆之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沉的嗓音似裹了冰碴子:
“要么道歉,要么就让音音打回来。”
见她始终不服软。
陆之珩:“音音,打回去。”
沈音音装作害怕:“可是……”
“别怕,有我在,打回去!”
这话像是给了沈音音莫大的勇气,她怯生生看了映宁一眼,接着扬起手,眼看着巴掌要落下。
钟映宁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后一推。
“音音!”陆之珩眼疾手快将她扶稳,“钟映宁!”
看着他寒气逼人的脸,和眼角那颗被擦伤的痣,映宁再也忍不住。
啪的一声。
她照着陆之珩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没等他反应,转身离开。
离开陆家,映宁径直开车去了墓园。
许是过年的缘故,墓园里人迹寥寥。
有一阵没来了。
墓碑前长满了杂草。
钟映宁蹲下身,深色大衣的衣摆扫过潮湿的石板,一点一点捡掉墓碑前的杂草。
“景初哥哥,我来看你了。”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过年了。”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拎起袋子,冲着墓碑咧开嘴,笑意明媚,“你最爱的腊梅花。”
“过年了,好多花店关了门,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卖腊梅的花店。”
墓碑上没有照片,仅有简简单单一排字。
【顾景初,1994.6.21-2014.12.25】
碑文上落着不少雪花。
她抬手扫去,接着将鲜艳欲滴的腊梅放在他的墓碑前。
呆呆望着墓碑许久,才缓缓开口:
“一眨眼你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这阵子你也不怎么来梦里看我,我很想你。”
眼泪不自觉模糊了视线,她擦了擦眼角,努力牵起嘴角:
“对了景初哥哥,我打算离婚了。”
“他眼角那颗跟你一样痣被擦伤了。”
“他跟你,越来越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