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映宁只觉得荒唐。
她一把甩开陆之珩的手:“别说得好像你在大发慈悲似的,你计不计较我很在乎吗?”
“钟映宁!”
“还有,别总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一会儿为了其他人一而再再而三为难我,一会儿又装作多在乎我。你这样真的很像左右脑互搏!”
“谁跟你说我是装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跟我抢那个项目。”
钟映宁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心里暗暗想着,如果陆之珩松口,如果他不再跟她抢那个项目,她可以试着收起身上的刺。
只要他别再为难她。
然而下一秒,陆之珩绷紧唇:“除了这个项目。”
钟映宁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脱力般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她就知道,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一丁点儿期待。
没再说话,她提步朝相反方向而去。
*
从兰亭居出来,天空开始闷雷,隐隐有下雨的趋势。
钟映宁站在路口,给林清禾打了电话,说自己在兰亭居外等她。
右腿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她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栏杆,将重心压在左腿上,缓解右边小腿的疼痛。
等了不到五分钟,豆大的雨珠突然砸了下来。
她提着脚一瘸一拐赶紧躲到栏杆旁边的屋檐下。
但身上的外套还是不可避免被淋湿。
刺骨的湿冷令她不自觉缩紧了肩。
而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开过来,停至路边。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秦凯撑着伞走过来:“钟小姐,需要送您一程吗?”
钟映宁认出他,只觉得意外。
毕竟她和秦凯一句话都没说过,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还这么热心肠要送她?!
她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停在雨中的那辆汽车。
雨幕模糊了视线,深色的车窗将里面的人遮挡严实,什么也看不清。
“不用了。”映宁轻声拒绝,“来接我的车已经在路上了。谢谢您,秦秘书。”
秦凯见状没有坚持,冲她笑了笑,快步走回副驾驶位。
没过几秒,他又再次折返回来,这次手里还多了件外套:
“钟小姐,晚上气温低,这外套您先披着。”
“不用的!”钟映宁很惊讶,下意识就要拒绝,“我没事的......”
“拿着吧,是宋厅的意思。淋湿了容易感冒,生病了您还怎么争取项目?”
这话令钟映宁有些意外。
她也没想到,那位宋厅长原来在休息间什么都听见了......
“那......替我谢谢宋厅长。”
秦凯笑得礼貌又从容,“没问题,我会代为转达。您之后有时间记得把衣服还给宋厅。”
说完这话,秦凯回到车上。
黑色轿车驶离,消失在雨幕。
钟映宁看着手里的深色西装外套,沉甸甸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没想到,那位还没打过照面的宋厅,竟然这么好心,给她送衣服。
......
寒风再次刮过,映宁冷得打了个颤。
没再多想,她将那件西装外套披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