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陪宋时礼参加建委攒的私人饭局。
原本按宋时礼的性子,对这类饭局不大感兴趣。
只是刚调来京市不久,本着对同事多一些了解,宋时礼才选择参加。
酒过三巡,宋时礼有些困了,走去包厢里的休息间小憩。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动静。
说说笑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休息间本就不太隔音,外面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清楚楚传进来。
当听见钟映宁的声音响起时。
他亲眼看见向来克己复礼光风霁月的上司,露出他从未见过的几近痴迷的眼神。
和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
“宋厅,现在开车?”确定钟映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秦凯才开口问。
宋时礼回过头,又恢复那深沉的面容。
“开车。”
*
黑色宾利抵达天玺台。
绕过大门开进停车场时,陆之珩的视线不经意往外一瞥,恰巧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天玺台。
车型和他在高尔夫球场外看见的那辆很像。
本想再多看一眼,但车已经开进停车场。
十分钟后。
陆之珩出现在了钟映宁家门口。
本想直接按密码进去,但一想到早上她带着怨气的谴责,到底是忍住了。
门铃按了三下,大门才被拉开。
入目的便是钟映宁那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陆之珩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她踮起的右脚。
从脚踝到小腿肚子,整条小腿肿得不成样子。
再一想到她去高尔夫球场的事,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
“脚成这个样子还敢去打球?球场到底有谁啊?这么在意?”
钟映宁整个人有些头昏脑胀。
事实上在回来路上就已经有这个症状,这会儿明显加重了。
她没精力和陆之珩拌嘴,甚至连赶他走的力气都没有。
松开门把手,她也不管身后的人,踮着脚一瘸一拐走到沙发前,顺势躺了下去。
陆之珩以为她是故意不回答。
用力甩上门,他跟着走进来,“钟映宁你多能耐,你的腿是不想要了?”
“西装到底是谁的?还要你钟大小姐亲自送去干洗,亲自拿去高尔夫球场?”
钟映宁被吵得头疼。
她无力剜了他一眼,干脆翻了个身,面朝沙发椅背,拿后脑勺对着陆之珩。
这明显拒绝交流的状态让陆之珩更加生气。
刚要发火,可目光落在她肿得发紫的小腿,什么质问的话都先被他咽了回去。
他压了压火气,“林秘书说你受伤了,是腿又扭到了是不是?”
钟映宁没吭声。
“......”陆之珩闭了闭眼,“钟映宁!你不说哪里受伤我要怎么给你处理?”
钟映宁还是没作声。
这样的态度只让陆之珩以为是故意。
他气不打一处来,“你是真本事。做错的是你,私会其他男人的是你,耍小脾气的还是你。”
见人还是不搭理,他伸手扳过她的肩,“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那张脸无力转过来的一刹,陆之珩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身上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