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了,那件西装应该是昨晚太太在兰亭居拿到的。”
“兰亭居?确定么?”
“确定。”高临语气笃定,“阿彪一直跟着太太,他确定太太去兰亭居之前身上还没有那件西装,一直到太太回天玺台才发现她身上多了那件西装。”
“知道了。”
陆之珩挂完电话,站在走廊没有离开。
天花板上的灯光明亮,他身形高大,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老长。
兰亭居。
昨晚他和映宁在包厢外争执时,身上还没有那件西装。
也就是说,衣服是在映宁离开包厢后,有人看她衣衫单薄,好意而为之。
只是陆之珩并不认为这是普通的好意。
深夜,微雨,一个男人将带着自己体温的西装外套,借给另一个漂亮女人。
这些字眼拆开来很普通,但凑在一起就显得有些莫名的暧昧。
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所以,是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打他陆之珩女人的主意?
脑海闪过昨晚那场饭局,在场的全都是建委和宣传部的人。
印象里,在场人个个四十来岁,身上无一例外都穿的行政夹克。
那件西装没在包厢里出现过。
走廊安静,陆之珩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凌厉的五官在俊脸上拓下一层阴影。
他总觉得,那件西装的主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
钟映宁昏昏沉沉醒来,才发现自己置身于病房。
视线往下,林清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枕着脸趴在床边打盹儿。
她微微动了动,林清禾立刻就醒了。
“宁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会在医院?”钟映宁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有点哑了。
“是陆总送你来医院的。”
林清禾将事情原委大致告诉了她,“......还好送来及时,听说刚送来那会儿你都烧到快40度了。”
这是钟映宁完全没印象的。
她只记得自己从宋时礼的车上下来后,物业用轮椅将她送回了家。
到家后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期间陆之珩好像来过,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但她一句都不记得,只记得很吵。
以为是累的,没想到居然发烧了。
“应该就是昨晚淋雨淋的。”林清禾一张脸皱巴巴,叹了口气,“都怪我,知道你淋了雨,却忘了提醒你喝姜汤驱驱寒。”
“不怪你。”钟映宁苍白的脸上牵起淡淡的笑,“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烧是退了,可你的腿更严重了。”
林清禾一脸忧心忡忡,“医生说你这一周最好都不要下地走路,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钟映宁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梅镇的招标公告出来了吗?会不会耽误?”
提起梅镇的项目,林清禾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没那么快出来,筹备到正式招标也需要一定时间。”
钟映宁点点头,没说话。
看她沉默,林清禾也猜出她心中的担忧:
“别担心,现在也没有完全挑明说拒绝港资企业参与竞标。这几天你好好养身体,招标的事我会去跟进的。”
说话间,门口传来响动。
两人循声看过去,陆之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