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舒冉往里迈的步子一僵,身体也不自觉跟着缩了一下。
陆之珩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说话也是欠儿欠儿的,很少跟人冷脸。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逗逗在场的女孩子。
正是因为如此,圈子里的女人才会特别迷恋他。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样貌极佳家世丰厚,还会哄人的贵公子。
卓舒冉当初喜欢陆之珩也是这个原因。
可现在的陆之珩,从前总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此刻淬满冷意,周身气压极低。
面容冷峭如霜,叫人根本不敢靠近。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之珩一只手将钟映宁固定在轮椅上,另只手推着轮椅离开。
......
电梯里。
钟映宁已经没力气挣扎,望着电梯屏里缓缓上行的数字发呆。
“一会儿进去了你别说话,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映宁懒得理他。
来到病房,白绮兰躺在病**,一脸苍白,看着很脆弱。
身旁坐着沈音音,正乖巧地给她削苹果。
令人意外的是,陆邵庭居然也在。
结婚三年,钟映宁跟这位陆之珩的二哥接触并不算多。
陆邵庭早年一直在国外求学,也是几年前才回来。
虽然没有挑明,但外界都知道,陆成岳一直都将陆邵庭当做陆家继承人在培养。
对外不止一次夸陆邵庭性格沉稳处事周全。
回国之后更是毫无意外全面接手了陆家所有的生意。
至于陆之珩,在这场继承人的战争里,还没比就已经早早出局。
“妈,二哥。”陆之珩推着钟映宁走进去。
一旁的陆邵庭微微颔首,视线落在映宁的腿上,“弟妹的腿怎么了?”
“之前出了一个小车祸,肌肉拉伤了。”陆之珩帮忙答。
陆邵庭闻言,点了点头。
“妈,宁宁听说您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您。”
白绮兰慢悠悠扫了眼映宁一眼,鼻间带出一声冷哼: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钟映宁听完,眼睛眨了两下。
“您这是骂我是黄鼠狼,还是骂自己是——”
“鸡”字还没说出口,陆之珩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脸上牵起笑:
“怎么会?宁宁说您是长辈,您身体不舒服总要来看看。餐厅的事她跟我说了,她就是生我气冲我来的,无心惹您不高兴。”
白绮兰先前还苍白的脸,这会儿已经胀红了一些。
看样子是被映宁气的。
“知道自己有错还不道歉,哑巴了吗?”
钟映宁的嘴被陆之珩牢牢捂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抬头恶狠狠瞪了陆之珩一眼。
而后者丝毫不恼,脸上笑意不变,“这事儿是我的错,我这不是来道歉了么?”
白绮兰不依不饶,“跟你有什么关系?身为晚辈,当着外人的面对我说出那种话!完全不顾我的脸面,这种人也配做我陆家的儿媳?!”
“她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们就立刻离婚。我们陆家容不下这么大逆不道的人!”
钟映宁一听,眼睛都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早知道她就早点多骂骂白绮兰了啊?!
她也不挣扎了,双手落在轮椅两侧,作势就要开着轮椅离开。
而这时,在一旁久未出声的陆邵庭缓缓开口:
“弟妹也不是故意的,带着腿伤都特意赶来看您,妈,您就别跟小辈计较了。”